刘仲义和小余都振作起来，觉得这情况不可放过。开发廊的姓邹的很快找到了，是个白净脸汉。他谈的第一条消息就令人兴奋，发是在1月28日晚上捡到的，黑的长发。据他回忆，那天晚上9多钟，他从他父亲家来，走到六号菜市场附近，遇到过去的同学许增达、许增达的哥哥许志达和许志达的孩三人。许增达背着一只三车胎，说是修车去。这时许志达的孩在地上看见个东西，问是谁的发，许志达叫邹看一看，邹捡起来看、看是个假发。许志达就说：“那你留着吧，你们要开发廊，留着给你媳妇发用。”邹说不要，许志达还是说给他，邹就拿着了。几个人就此分手，邹把发带回家里，给媳妇看，他媳妇在上试了试，他也在上试了试，觉得有用、兴。发上有灰，不净，他就放在脸盘里洗，洗完了晾上。正这时，许志达找上门来了，说他还想要那个发，邹只好又把发摘下来还给了许。就是说现在发到了许志达手里。侦察员们赶到许家时，许志达一家三正在吃饭。

“不一定是女人，”他故意说。“也许着。”正往火炉里添煤的一个瘦小老太太回过问：“你说是发？”“嗯。”“我倒听他妈说，他们院西屋老邹家捡了个发。”

？”

两个人正站在27委范围内的一个路。小余一怔，说：“当然可能，不过没法确定。”“照我看，他们既然敢抛车，第一不像外地人，第二像住在附近。晚上7多钟，不到8钟，胡同里还是有人活动的，会看见他们，他们不敢走长路。”刘仲义呶呶嘴，两人又接着往前走。“现在的人，看见了也不说。”

“黑的？”

“说不准。”

了朦胧的彩，不知折什么类型的社会心理。

“就这两天吧？”

“那倒是，就要勤问。”两个走第二十七居民委员会，这是临街一排平房中靠尽的一间。屋不大，倒摆了四张办公桌，八九把椅，墙上挂满奖状、名册、计划生育图表一类东西。七八个老太太正围着火炉聊天，或是开会，袄袖上都着红标。见公安来了，忙起让坐。居民委员会，是有中国特的社会组织，一般由55岁以上的老年妇女组成，成员工资微薄，但情很，多数属于平时就家长里短闲事的人。每个人都对自己家附近方园七八十的情况了若指掌，谁家夫妇不和，谁家男的用，谁家铺地毯，等等，知得一清二楚。凑到一起，互通有无，整个辖区的情况就了然了。所以，居民委员会里经常来公安，特别是治安警和籍警。泡杯茶，坐上两个小时，有时比亲自下还调查得。这么忙的时候，刘仲义肯跑到这地方来聊闲天，无非想得到意外的收获。从他格上来讲，与老太太们的趣味是大相径的。但一坐下，他就被老太太们七嘴八的问话包围了。迫不得已要回答许多关于南山矿大案的问题，例如到底打死了多少人，罪犯有几名，女的一个还是两个，等等。他耐下心来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一一作了答复。之后问老太太们是否发现什么线索，居委会主任郑重其事地翻开本念了几条，都不合刘仲义的味，有些还不能不叫小余当场记下来。接着便是委员们自由抒发己见，说什么的都有，总的来讲是到人心惶惶，对罪犯表示气愤，还有一些随想等等。一位白发的妇女认为矿上肯定有内线，说不定就在保卫科，不然罪犯不会摸得那么准。一个镜的大娘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得了，为了钱亲爹老都敢砍，还有女的——

听说发与“1.28”案有关，长满络腮胡的许志达神立刻张起来，吩咐媳妇把发拿给公安。他对那晚情况的描述与邹的描述略有。据他讲，那晚9钟左右，他带着儿去帮弟弟修车，儿扛着胎在前面走。走到小卖店老李家门前的胡同时，儿的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接着他弟弟许增达也被绊了一下。许增达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看了一，上扔下，一边往前跑一边喊：“脑袋脱壳了！脑袋脱壳了！”许志达胆大，捡起来看一看，说：“假发！”就把假发在上走路。弟弟和儿看了直笑

“什么时候？”

“长的短的？”

“听说抢钱的里面有个姑娘漂亮”刘仲义。他知，现在人们议论最多的就是那个姑娘，有人描述说她是牡丹江那边过来的，如当年“蝴蝶迷”转世，容月貌、冷若冰霜。有三个丈夫，都听她一人支，从辽宁抢到黑龙江，很快就要境。有人说她原本是女，杀了一个嫖客后当了抢匪，枪法极准，手下都是复员兵，不抢够一千万不会歇手。刘仲义不解的是这些传说都渲染了罪犯的威力，有的还带

“我没细问，就听说他们家刚准备开发廊，就有人白送他发了，说是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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