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近似台球台的解剖台上，双分开直，两只小臂向上弯曲着已再放不下来。两手前勾，姿势像猴类。惨白的月光从窗外照来，为黑黝黝的尸打上一条廊光。猛开灯，看到这残缺不全的人，王克立到一阵恶心。

没有确定此人是罪犯之前，王克立只能把他视为受害者，现在确定下来，前那副本来就令人恐怖的面目顿时变得狰狞起来。颅后开放的创在脑壳上炸开一个，留下齿形的创面，像西瓜摔掉了一块。这是右颊一枪左一枪共同形成的，脑组织里已用镊夹许多铅粒。三个人静静立在尸面前，同时盯住枪创位。

王克立不是法医，他的专业是痕迹，但对法医方面并非一窍不通。猎枪属，每次的弹数量很多，击后散开的面积大，损伤的范围大，命中率，但程短，大多数弹不能穿过人，只造成盲创。无名尸上右颊和的创都很大，边缘不整齐。看来击的距离较近，形成了贯穿创。

“如果只中一枪，弹能贯穿吗？”他问。吴印达回答：“不太容易，一般只有少数情况下，比较大的单个弹能贯穿。现在是打了两枪，虽然角度不同，但一致。所以打崩了，另外，我估计这猎枪经过了改制。”“有没有可能发现第三枪？”“我也在想。”吴印达思索着，“如果有这一枪，弹又完全重合，那么可能一痕迹也看不来。这一枪应该是手枪打的，很容易击穿，和的圆孔会比较清晰易辨。但如果再跟上一枪，用霰弹打，弹孔和弹就全破坏了，发现原来的弹只能凭运气。”

“那就看看咱们运气怎么样。”

“脑组织可能要全取”。

“取吧。”

吴印达和江上手，开始作。他们检查得很仔细，一一地辨认。王克立负责给他们打下手、递械。偶尔他也看一尸主龇牙咧嘴的面容，想象着他被击中第一枪和第二枪的觉，那是他生命中最后觉。这人先想到的是死还是悔呢？相信他在神志尚清醒时不会再想到钱，尽他是为钱献了一切。

王克立经济上也不宽裕，不过，和罪犯抛下的躯打打多了，渐渐地开始把许多事都看谈了。一个人曾经生存过，后来又消失了，在这中间能留下什么痕迹呢？检验工作行得极其艰苦、耗时，如果不是预先有信念甚至是结论支撑着，尝试随时可能被放弃。2个小时过后，江指着一地方给吴印达看，吴印达用放大镜认真观察，两个人讨论了一阵。“在这里。”吴印达放下镊。“什么？”王克立问。江用一细通条拨动组织给王克立看中，用语言说明组织上留下了一小段手枪弹的弹，仅仅是一小段，但由于弹的旋转，仍然留下光的孔。为什么在弹重合的情况下还能留下这一小段手枪弹，吴印达和江也说不清。也许弹在内受到骨的阻抗，曾稍微改变了方向。对这一再无人能判别，成为一个谜。不怎么说，尸主先前最先受到的是手枪的一击，已经找到证据。手枪弹最先贯穿了颅，不知飞到何，也许被罪犯拾走了。

闫自忠和何文轩闻讯立即赶到了医院，向3人表示祝贺和谢，他们心中的石落了地。1月28日晚间南山矿北楼枪战中发生的一幕得到了解释。首先是保击中了这名罪犯，这一枪打在右颊。他并未当场毙命，可是同伙们不走他，或者本不想走他，就朝他脸上补枪，一枪在右颊，一枪补在左。补在右颊的一枪耐人寻味。无疑是有意对准原来的枪打，几乎彻底破坏了手枪弹，使公安的侦查陷迷津。这些人居然有这样丰富的经验，使闫自忠暗自赞叹。

他知，大凡系列作案又多次漏网的罪犯都不是寻常人，这些人警察，可能是很的警察，了罪犯，就需要最的警察去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