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台上台下唏嘘一片。有时候，所里把检察院、法院的检察长、院长、长请来，请他们讲自己经手的案，讲青少年犯罪的现状，讲死刑犯人临死前后悔莫及的痛苦心情，直讲得台下人心惊、鸦雀无声。每讲一场，都会有学员主动与教员联系，请他帮助自己分析罪行的严重程度和路。也有时候，请收审人员原单位的领导来讲遵纪守法。这些收审人员在原单位大都是不服从领导、调捣无法无天的人，不知和领导撞冲突过多少次。如今落得这步田地，再见到领导，十个有九个百集，领导说什么听什么，只顾激不尽，更无半抵心理。收审所里有时候请来一些小学二三年级的学生，八九岁，天真雅气，不讲别的，就讲他们在学校里努力学习、天天向上的情况，讲他们充满朝气也充满希望的生活。多结束时捎上一句：“希望叔叔伯伯、婶婶姨姨、大哥哥大们在这里也和我们一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国家的有用之材！”听了孩们的讲话，许多学员饭吃不，觉睡不好，觉得自己白活了几十年，“不如一个孩”，心灵上受到的冲击竟也不比听教员一番教训更轻。自然，请父母和亲属来所里劝说也是有用的。那情况多多样，有的见面就骂，有的无话可说，总的看来都是正面的效果。有妻怀的、抱着不满周岁的孩的，诉说在家里受婆婆的气，闹着要离婚，说得学员百爪挠心，自己嘴。也有人立刻找所长坦白代，要求从快审理。所里要求理人员把学员当亲人，天长日久，这思想也就在理人员脑里固，是亲人，就不他是什么情况、犯了什么罪过，都到仁至义尽。有个姓赵的学员患了病，教员自己钱给他买火、为他包饺，饺端禁号，周围的人看着里都噙了泪。有个姓张的杀了一人、伤了两人，罪不可赦，预审前先关收审所，所里仍对他一视同仁。姓张的脚上患有严重冻伤，行动困难，理员自己钱给他买来冻伤药，亲自动手为他洗脚，动得他哭得像个孩，说这辈报答不了，下辈要报答。要说报答，教人员又能从他们上图什么呢？教人员不过是真心实意而已。大上，假若所里收审的一千多名学员中有人知悉“1.28”案的一些内情，他多半是会向所里汇报的，这是所里长期工作的结果。局里还有一个人非常重视收审所的作用，那就是市局副局长李洪杰。发案的第二天，1月29日，李洪杰就专程赶来，代表市公安局，一间监号一间监号地讲话，宣传发动工作。所里专门成立了“收集线索领导小组”，由张良和副所长刘政克负责，对所有学员逐一谈话，鼓励他们尽其所能协助警方破案。学员中能人怪才不少，有一个擅长绘画，所里把他请到办公室里，摊给他上级下发的11号尸的面照片和其他资料，要他据地这些资料画一幅罪犯的复原肖像。这名学员毫不推辞，用了半天时间完成了自己的作品，不止一幅，包括不同角度的多画像。这些画像经复印后发到监号中去，成为全学员的工作对象，有的学员整天看相片，看得直迷糊，吃饭都想吐。所里每天都能向指挥上报一二十条线索，可惜其中没有发现有价值的情报。

2月15日下午1多钟，指挥印制的无名尸文照片下发到收审所，使学员中掀起一个新的辨认。对于文，一些学员不陌生，有的自己上就有，据说这东西是沾着鸽血刺上的，终生泽不变。而文什么也有讲究，一名学员当场在纸上画下无名尸上的图样，解释说，龙蛇，表示没成气候，八仙过海就他未过海；另有人解释说，蛇龙代表刚刚来混，没有过江的龙就叫蛇，所以蛇龙叫翻江倒海九条龙。如此解释，这名罪犯文时还是刚刚。

由于罪犯特征非常明确，能提供情况的很少，但12监号的李宝励看过文照片后报告说：“我敢肯定这个人就是田原。”张良、刘政克半信半疑，还是把他带到了办公室。12监号的李宝励，20岁，不到一米七，长瓜脸，睛不大，人很伶俐，因盗窃铁闸门收审，收审所后，接二连三地接受教育，步比较大。第一次调查无名尸线索时，他拿到罪犯面相片，直着看了半天，以后变得情绪反常，有两三天睡不好觉，心事重重。张良、刘政克发现这个情况后，心中暗喜。一般说，在黑上走的人，都讲哥们义气，不愿轻易“咬”别人，哪怕对方不是一伙的。曾经有两个团伙互相火并，一伙人抓住另一伙中的一个，用铁丝绑手，然后一刀剁去四个手指，以示警诫。后来警方发现了那一个人手上的伤，问是怎么回事，那一个也只说不知，不肯告发。原因很简单，说来就要受审，告发了别人也等于告发了自己。李宝励“来”时间不长，在揭发检举上还有顾虑，但他的犹豫，正说明他的思想已经有了变化，于矛盾之中。张良和刘政克开始分别找他谈话，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