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令,便有许多与煤有关的工厂勒令关闭,金城合办的那家煤厂自在关停并转之列。

胳膊扭不过大,在机关单位待得如鱼得、游刃有余的金城,到此时才品尝清楚商海的苦涩。碰受损,多年的积蓄让无情的市场、政策之,冲洗得分文不剩,还欠下了一大笔的债务。

为这笔债务纠纷,他和自己的亲一家一场官司打到法院。

金钱面前,亲情薄如纸。法院判定下来,金城败诉。金城所欠债务,从其每月工资上直接划拨。

1300元的月工资还债1200元之后,所剩下的零,本就不够金城一个月的销。手顿时拮据起来,七八万元的债务压得他如负磨盘,不过气来。经济上的穷困潦倒,神上的孤独张,表现在情上是烦躁暴,不得不依赖酒的支撑,在麻醉的星火中寻找些安。在经济困难、情麻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昏沉沉门,醉醉磁归家,陷于消沉愤愚泥潭的金城已无力自了。昔日人们羡墓的男才女貌,早已异变成了男恨女怨。早已没有肌肤之亲,形同路人的两人走到财源枯竭、情崩溃这一步,家也就到了分崩离析的时候了。

一向自信的金城,在内忧外患的打击压迫下,垮了下去,变得疑神疑鬼,焦虑暴躁。从门喝酒折磨自己的、神经开始,到回家骂天恨地摧残老婆结束。忍无可忍的妻只得泪忍恨向法院提离婚申请。

虽然让两次经营失败击垮金城到底还是个自认为一豪气的男汉,离婚就离婚,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家产,一句话就全扔下了,净门,靠租住一小房暂且度日。跟那个平日就厮混在一起的贺兰定更是形影不离,真正地成了一对难兄难弟。

家破碎,姑娘改姓,想起来就揪心地痛。一次酒后金城向他的难弟贺兰定说起他的姑娘是他永远的心痛。姑娘在北京混得不错,时不时地在电影电视中演一个小的角,收也可观。节回家来过年,在其妹妹家中的金城听说自己的宝贝姑娘回来了,便赶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那是姑娘接的,一个电话只说了三个字,并且三个字都是一样的，一个“嗯”字。

金城说：“巧巧回来啦？”

姑娘“嗯”了一声。

“回来过年了？”

姑娘“嗯”了一声。

“爸爸想你啊。是不是不想你这个没用的爸爸，是不是不认你这个没用的爸爸啦？”

姑娘在电话里犹豫了好一阵,把金城、心颇颇盼望着的一个“想”字,变成了一个冷得如同冰刀一般的“嗯”字。

“那一刻,我真正觉得是日月失,天地倒旋，也是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古人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了,不要说是夫妻之间,就是父之间、母之间、兄弟妹之间,又何尝不是如此。你富了、你贵了就是在穷乡僻坡,女亲戚朋友也会来求你找你,这怕也就是古人所说的富在山有远亲吧。

“后来我也想通了,这也怪不得姑娘,姑娘大了,好面,就是心里想认我这个爸爸,怕也丢不起这个人。特别是在演艺界那个虚荣浮华的地方。

“假如我能像当年你的老那样是市委常委、组织长的话,假如我现在是百万富翁有亿万家财,不用我吱声,姑娘回来第一个扑过来要找的就是她这个有钱有势的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