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老丈人的命钱，自然不能便宜了别人，薛长河把钱收起来了，只剩那个油纸包。

“妈，回来了？我给您帮忙吧。”

就问她何错之有？

顾慢没有接，她很抗拒。在她的里，那不是绿绿的钞票，而是怵目惊心的人血馒。

那上面是她亲爹萧山的血，用自己的一条命养大了一家白狼。

顾慢慢慢抬，薛长河的话在她最脆弱的时侯，给了她心的力量。这也是顾慢第一次正视她和薛长河之间的关系，尽她逃避躲避不待见，薛长河依然是那个离她最近，把最凶的一面给别人，把最温柔的一面留给她，满心满都是她和孩的薛长河。

直到院里重新安静下来，薛长河拉她起来：“走，去炕上睡一觉，睡醒了都过去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

不过转太急，脑袋就磕在大门上了，“咚”的一声闷响，“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同时看上这边。顾慢慢半拍的发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合时宜，轻轻推开薛长河。

换一个人，会比薛长河更好吗？

顾全是手撑着椅站了起来，说：“那我回去了。”

在这个世上，连畜生都不如的人大有人在，顾慢很不幸，不是碰到了一个，而是碰到了一窝……

“没有条件，就是我亏心事多了，夜里老是睡不着。那些钱本来就是你亲爸的，是我鬼迷心窍，一错再错，现在报应都来了，挡也挡不住。”

哎哟喂，刚走来的李桂兰转就想躲去，因为啥呢？因为顾慢和儿抱一起，看样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欺负。”

两个闺女和女人都去了，顾全是不想什么吗？

直到他要走了，顾慢才幽幽问：“没有什么条件吗？”

薛长河还在愣神的工夫，已经被顾慢搂住了腰，刚开始是压抑的哭，后来是毫无形象，毫不顾忌的嚎啕大哭。

顾慢喃喃说：“借你大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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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兰刚从老宅取了分猪下回来，听见顾慢的哭声，以为自家那个小畜生又惹儿媳妇生气，四十米的长刀了三十九米。

“三丫，这是你妈攒下来的钱，我数过了，是一千零五十七块，这些先给你。等我凑够了另外的九百四十三，再给你送来。”

顾全是佝偻着背，仿佛一夜之间老去了很多。顾慢别过脸去，现实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她还能相信谁？

顾全是哆哆嗦嗦地把手伸棉袄内兜，从里面取一个油纸包袋，一层一层剥开，是绿绿，一撂不同面值的钞票。

哭亲爸的不值得，哭亲妈的生而不养，哭的孤苦伶仃，更多的是哭自己十九年的辛酸不易，被蒙在鼓里的百般嘲。

亲爸萧山何错之有？

顾慢不会原谅顾家人，也不会原谅顾全是。刘香兰是明刀割，顾全是暗刀伤人，一百步对五十步，谁也比谁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