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兰也没打太极，直接了当地说：“一共去四个，长慧亲哥、堂哥、她爷、支书家二小，你们觉得把谁换下来合适？”

等帮厨的、本家都走了，李姥姥才一脸算计地问李桂兰：“长慧就你哥一个舅，不让他当大客吗？”

第二天男方送来了被和三台家俱，连同薛家陪送的饭橱，这些都要装馒、饼、和扎鼓的。薛家人又挑灯完工，夜里十一多才疲惫的睡下了。

长慧羞涩地一笑：“两位嫂，你们又取笑我。”

李桂兰往那边一看，娘家人像八辈没吃过东西似的，两个盘又光光了。

这亏是杀猪卖的，不然打死也置办不上。

李姥姥只能罢，临走时又像愤似的，把灶屋里的剩都打包带走了，是吃了又带了。

好办，这次的有剩余，另一个呢？好在长路家的手脚麻利，很快炒一盘红烧。

于红雪补充：“人逢喜事神，小姑嫁了个如意郎君，互敬互结白。”

噢，对了，李姥姥觉得理直又气壮，她们可是随了礼的，一大家一份礼，一块大洋。

这不废话么，换掉哪个也不合适，都不是他这个大舅能取代的。

也顾不得失礼不失礼了，李桂兰赶端到顾慢那屋去，唯恐端慢了又不翼而飞。

李大舅装模作样的推辞：“外甥找个好人家我就兴，送不送的不要。”

李舅妈附和：“小姑你可就一个娘家。”

林华北拱手作揖：“不敢也不能，我好不容易才娶到的媳妇，疼都来不及。”

长慧的脸红了，林华北看着正经的，还是第一次说这么不正经的话。想起李桂兰隐晦地跟她提了一些夫妻之间会发生的事，脸更红了。

“嗐嗐，他姑父，我们把一样的妹妹给你，你可得永远对她好。要是敢欺负她，记得她还有哥哥嫂替她撑腰。”

农村的风俗，舅舅买灯，开始是煤油灯，通电了以后是台灯。李大舅就没有，害的长河跑了一趟镇供销社，自掏腰包买了一盏台灯。

收拾妥当，林华北和长慧在一众人的调侃中，给父母长辈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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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人结婚这天，女方去选几个亲属一同去婆家，俗称当大客。大客除了代表女方看重，还有一个好，男方会包数额不等的红包。

顾慢扶着长慧的肩膀，看着镜中人说：“看，好的新娘。”

李桂兰的泪珠簌簌落下：“长慧，和华北好好过日，一定要把日过好……”

顾慢煞有介事的“威胁”。

姑嫂三个正在说着话，林华北一新衣走了来，目光追着长慧就挪不开了。

李姥姥的意思还用猜吗？

似乎刚睡下没多久，长慧婆家那边就来人接亲了，天才蒙蒙亮，一家人又撑着爬起来，送长慧嫁。

长慧穿着大红的新娘装，顾慢帮她挽的发髻，鬓间着两朵大红，真是——人比。

这一场酒席在状况不断中结束了，武文秀和单英吃完饭就离开了，本来和薛家人就不熟，其他人更不熟，呆着尴尬。

李舅妈瞪了他一：“那能一样吗？娘家人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