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游客叫骂着离开了餐厅，他们刚才在劫匪面前畏畏缩缩，如今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充好汉的机会。老板讪笑着打圆场，只是免不了被愤怒的游客们训斥一番。在旅游的路上被抢劫简直可以毁掉整个旅途中全的愉快回忆，这经历也许会给善于嘘的人提供许多素材。等他们平安无事地返回家乡后，便可以大张旗鼓地宣传自己如何在一伙凶神恶煞的匪徒洗劫下幸存，也许还可以虚构自己和匪徒搏斗的细节。假如也算一桩重罪，通过添油加醋而塑造不凡经历的人恐怕会满全世界所有的广场。

“我以前就说过这么迟早祸害我们自己，如今果然到我们受害了。”老板捂着脑袋坐在柜台旁，“世上哪有专门训练破坏分却能让自己免祸的理？”

“土著可是压不算人。”

“你认为元老院

麦克尼尔毫不犹豫地拿了早已准备好的一谎话。常人都有七情六，就算了劫匪也不会一下变得铁石心，麦克尼尔一番话说来，餐厅里不论游客还是劫匪都被打动了，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首领摘下墨镜，了睛，把钱还给了麦克尼尔。

老杰克慌慌张张地看着麦克尼尔，麦克尼尔冲他摇了摇。

“年轻人，要不是我已经老得拿不动枪了，换成我走投无路，也会这么的。”老杰克惭愧地说，“在总督里，有黑人和白人；在我们这里，黑人和白人都一样，都是日过不下去的穷人。”

事情开始变得扑朔迷离，麦克尼尔和老杰克登上去罗德西亚的火车时还在谈论这件事。土著保留地本在南非和其他民地的界，相邻民地通过钻规章的漏放任土著武装袭击南非。若是这行为还有着黎方面的支持，便证明有人刻意地要搞垮赫尔佐格总督或者说整个南非。赫尔佐格平生树敌众多，多到他本人大概也记不起来的地步，怀着陈年旧怨的人携私报复也是合情合理，只是把整个eu的稳定和繁荣当作赌注，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拿着……我们不抢穷人的钱。”他想了想，又掏几十欧元给了老人，“很抱歉，让你们看到了安哥拉的真相。”

“还能有谁？只有那群见谁都咬的疯狗和神病人才会这么，他们为了自己那可怜的薪和名声，已经到了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搞破坏的程度了。”老板收拾着残局，他脸上挂满了抑郁，“我是亲看见过的，有着北方音的法国人指挥他们……”

“钱是小事，咱们还能再要回来。”他小声说，“保命要。”

麦克尼尔看着这群人三三两两地走餐厅，坐上可能是抢来的吉普车扬长而去后，才来到柜台前询问倒在地的收银员：

首领接过钱，疑惑地打量着旁若无人的麦克尼尔。他这行当也不是一回了，见过各各样的受害者，大多数人都吓得魂不附，生怕这些劫匪双手一抖送他们棺材。像麦克尼尔和老杰克这么淡定的，他还是首次见到。

“你们两个也是来旅游的？”

餐厅中的侍者和老板也许见惯了抢劫，他们甚至没有尝试报警，而是直接从收银台拿几叠纸币给这些劫匪。餐厅内所有的游客都没能免除被洗劫的命运，上着珠宝的人尤其倒霉，里里外外都被搜了个遍。

劫匪们发现餐厅角落里的一老一少继续谈笑风生，不由得有些诧异。首领走向麦克尼尔，只见后者将几张纸币拍在餐桌旁，也不抬地说：

“谁训练的？”麦克尼尔警觉起来。

“这事很常见吗？你们怎么不报警？”

“就这些，没了。”

“这是我三叔，他得了脑癌，活不了几天，我带他来满足一下遗愿。”麦克尼尔叹，“我这位叔叔平生就希望到安哥拉来旅游，看看这么多年以来建设的成果，可惜他拿不这个钱，连南非都不了。上个月，我帮他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收拾一下行李，玩完回来之后安心等死。”

“我想不通那伙劫匪里为什么还有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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