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察觉前的来客一样，只是聚会神地看着一行又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他拾起笔帽扣在钢笔上，着嗓问：

“你就是卡尔·达特曼？我记得您是防卫军第五步兵团的指挥官。”

“没错！”上校喜上眉梢，“我平时就——”

“军队只需要军队的事情，这事应该是警察或者警备军负责，再次还有保密门，谁让你们狗拿耗的？”总督突然发火了，“一天到不务正业，土著跑城市杀人放火的时候你们不了，却只想着跟警备军抢人玩，即便是黎的浪汉都比你。”

这番训斥得达特曼上校惊慌失措。他万万想不到总督不仅没有笑逐颜开，反而借故把他大骂一顿。麦克尼尔和斯迈拉斯站在一旁，面面相觑，都搞不懂总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如果不是总督以前和达特曼上校存在，那就是他原本便持着这人人只需理分内事的作风。上次麦克尼尔去找赫尔佐格总督时，他也以类似的理由回绝了。

“阁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上校急得满大汗，“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赫尔佐格总督冷笑，“别以为我们不知你们的事情。你是不是想着，假如我欠了你一个人情，哪一天我有幸返回本土继续从政，我就能想办法把你调回欧洲本？”他拿起钢笔直接摔在上校脸上，上校战战兢兢地不敢答话，“那我要是现在暴毙了，你是不是还要跟着我一起坟墓啊？”

达特曼前一黑，他知他所有的计策不仅没有效果，还起了反作用。

“剿灭土著的事情，应该和警备军一起联合商议；和刑事案件有关的问题，则是警察和法院的工作。我只是个总督，频繁预这两项就破坏了eu的基本原则，即便是在民地也一样。”赫尔佐格总督下了结论，“当然，你倒是很地达成了目的，至少阿达尔贝特安全了——然而，你似乎不明白你给我的新法案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他举起手的文件，重重地拍打着桌面，“好嘛，人人都喊着把土著赶尽杀绝，我还怎么呼吁他们保持克制？”

上校不敢抬直视总督，只能一直看着地面。他迟疑地开问：

“那您的意思是？”

“迄今为止，警备军还没有向我告知这个莫名其妙的剿灭土著计划，改日我再确认一下。”总督又恢复了一个老绅士的形象，仿佛刚才那个把上校骂得狗血淋的家伙是另一个人，“如果总司令认为这是必要的，我当然支持阿达尔贝特去帮忙，前提是他被释放。除此之外，你还有你的长官不要想着能从我这里捞到半好或是什么承诺，我已经自难保，没空给你们开空支票。”他伸左手指着门外，意思是让上校识趣地离开。

斯迈拉斯少校僵住了，他不知该怎么理这场面，长官已经被总督诘问得哑无言，他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你就是吉恩·斯迈拉斯吧？”总督笑眯眯地对斯迈拉斯说，“保密门和我说，你跟布里塔尼亚的一些贵族有来往。”

“没错，不过只是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