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麦克尼尔从背包里搜一把比普通匕首略长的短刀，指着瑟瑟发抖的士兵们。他见到众人毫无反应甚至打算逃跑，略显失落地独自走上前，趴在地面上，开始检查那块木牌后方的土壤。见麦克尼尔看不到他们，士兵们蹑手蹑脚地退回了车上，只让麦克尼尔一个人在前方检查路况。有人似乎打算直接开车逃跑，却被其他士兵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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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麦克尼尔张地将刀地面，试图找到可能存在于土壤中的。他不停地翻动着周边的泥土，看到许多小虫从泥土中爬，不禁叹了气。这场战争不知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至少它不会像赫尔佐格总督形容的那么简单。在无知的状况下送命也许是一幸运，那些清醒着走上绝路的人将面对难以想象的绝望。

秘密与叛军达成易时，认为自己获得的利益实在少得可怜的达特曼上校便擅作主张，他希望通过重创叛军主力以换取更多的筹码。只不过，当他的长官和敌人已经形成利益同盟时，他的计划恐怕没有什么实现的机会。

“这里怎么可能是雷区？明明白白地把警告放在外面，是怕敌人看不清吗？”麦克尼尔捡起一块石用力向前扔去，“……但是，附近好像没有别的路了。”

“那么，我没法告诉您真相：一方面是因为您的描述语焉不详，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并无义务解答您的问题。不过，我倒是想告诉您另外一条消息，是有关这雷区的。”说到这里，神秘人伸右手指着不远的木牌，“您认为这里是否真的埋藏了反步兵雷呢？”

“你该上次提问的。”神秘人站在离麦克尼尔只有一米远的地方，冷漠地看着麦克尼尔从树下站起来。

“哪一个？”

卡尔·达特曼死不足惜，只是那些士兵不该陪着他一起下地狱。

车在荒地上行了几米才停下来，刺耳的声让麦克尼尔不禁皱眉。前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在他们的右侧是一个木牌，上面醒目地画上了一些警示标志。

“我们可没携带扫雷设备。”有几名士兵吓得躲在车上不敢下来。

“麦克尼尔，前面是雷区。”

麦克尼尔向前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

“没办法，既然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不能轻易返回。”麦克尼尔拍了拍手，“各位，我们先想办法确认这里到底有没有反步兵雷，希望这只是友军的恶作剧。”

“那人穿着一件和你上的袍差不多的黑长袍。”麦克尼尔比划着，“只不过，他长得和你一都不像。”

众人都下了车，却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麦克尼尔本人也到束手无策，他没想到会在半路上遇到雷区。以他的习惯，他会选择两办法：要么绕过去，要么直接下令队不惜一切代价地前。在战场上，从统计学角度而言，冒着被敌人攻的风险排雷比直接穿过雷区的损失更大。有些不懂战争的人指责那些迫士兵冲雷区送死的指挥官是屠夫和鬼，而他们并不明白军队不是讲人和慈悲的地方。效率和服从胜过一切，即便是麦克尼尔本人都承认军队是最能磨灭人的群。

迈克尔·麦克尼尔再次从背包里拿那些报和谈展的报纸，仔细分析着媒记者们的用词。罗德西亚叛军也有自己控制的电视台和报纸，当时赫尔佐格总督宽宏大量地允许这些人来到德兰士瓦搜集新闻素材。

他又工作了一阵，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反步兵雷。迈克尔·麦克尼尔将短刀在地上，走到一旁的大树下休息。斯迈拉斯少校的队不知何时才会抵达，要是他们因为这雷区而耽搁了时间，也许达特曼上校面临的风险将成倍地增加。他从袋里掏计时，上面的时间还剩下不到两个月。麦克尼尔将它放回袋里，抬起便看到那个穿着黑袍的神秘人正注视着他。

“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麦克尼尔并不到惊讶，对方既然能将他送到一个新世界，随时随地现在他边也是正常现象。

“上次……忘了。”麦克尼尔不好意思地挠着发，“当时我的心情不大好……算了，我的意思是，上次我在布里塔尼亚帝国见到的那个家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