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滔滔不绝的自言自语，“舒勒教授，既然您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等我这里的工作告一段落之后，我想办法去见您一面。”

手机是他在半路上捡到的，除非这原本是某个乌克兰军官的品，不然情报门就算挖空心思也不可能找到半犯罪证据。唯一的可疑是麦克尼尔在捡到手机后不久就遇到了俄军的无人机，麦克尼尔将其解释为日常巡逻，这和手机没什么关系。假如俄国人准备对战区内一切信号源行攻击，迟早有一天他们会炸到自己人。

最后一个抵达营房的麦克尼尔一声不响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倒在床上开始睡觉，他的直截了当让周围的士兵到诧异。如果其他人站在麦克尼尔的角度了解了这些士兵的经历，恐怕也会对他们敬而远之的。即便是gdi为了快速补充兵员而降低征兵标准的年代，麦克尼尔也从不知世上有如此低的标准。有一名士兵在老家抢劫时把店主打成了植人，为了逃避诉讼和监狱而决定参军；还有一人原本就是罪犯，合众国当局去年年底下达新法案称参军伍可减刑25%，此人便立即决定报效国家，提前狱了。一想起挂在旗杆上的蓝底白鹰旗，麦克尼尔只觉得胆寒。旗帜说明不了什么，他却偏偏对这改变产生了近乎生理的厌恶。倘若军队的标准降低到了如此地步，谁知本土会发生什么？

睡得如同死猪一样的麦克尼尔睁开时，已经是早上十了。这里的军队作息十分散漫，只要没有来自上方的命令，没人会在乎他们是否有规律的生活。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营房，只有一个近乎光的士兵在离麦克尼尔十几米的地方看书。

“这年居然还有人看纸质书。”麦克尼尔咳嗽了几声，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我建议您换一形式……这些东西在战场上很容易被破坏。”

“无所谓，我们又不靠研究这些学问吃饭。”士兵合上书本，把它递给了麦克尼尔。麦克尼尔草草地扫视了题目，这是一本讲述太能农业该如何在冰期生存的经济学书籍。

书中没有涉及任何实际的技术问题，仅仅从经济理论角度试图寻找突破。谁都知，导致太能能源产业和农业受到致命打击的是新冰期，这才是横亘在前方的最大难题，作者似乎是刻意地忽视了这个难以攻克的难关。

“现在讲经济学的专家啊，互相比着谁更会胡说八。”麦克尼尔把书还给了对方，年轻的士兵腼腆地笑了笑，没反驳麦克尼尔的话。

“你参军多长时间了？”

“很短。”麦克尼尔开始为自己编造新的份，“我父母是英国人，我们是移民……最开始住在北方，后来又不得不移民到南方了。”

“看来我们的境遇差不多。”士兵叹了气，“不同的是，我是因为北方的工厂倒闭了，才选择南下的……最后就来到了这里。”

麦克尼尔看到对方的姓名牌标注着【托斯·托斯】，忍俊不禁地笑了。现代人的姓氏和名字的区分并不明显，有人拿托斯名字，有人用它当作姓氏，同时将这个词放在名字的不同位置只会让人觉稽。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还是叫你汤姆吧。”麦克尼尔努力地想要严肃一些，可他还是失败了，“你知……唉，我没见过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