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尼尔也是个罪犯，罪犯之间在类似黑市的场所相时互不预对方的生意，是一项基本常识。

迈克尔·麦克尼尔牵着一只冰凉的小手，穿过散发着药气味的人群，来到了希尔兹上尉所说的展厅附近。这个资中转站的大分设施都十分简陋，唯独这办过车展的展厅很是气派。玻璃幕墙的内层向下泼洒着，仿佛让人产生了置于族馆的错觉。现在，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展览走私商品的大厅，还是擅长非法改装的技师们经验的学校。

“大天使，预定位置。”

“了解。其他人员注意，等待目标现。”

草菅人命的罪犯们似乎在这里学会了讲文明，促使他们放下武而选择温和手段的，并非是内心的悔改，而是另一暴力的威慑。这些公开的黑市背后的投资者不是普通罪犯能够挑战的，大人选择建设并维持黑市的正常运行，自然是为了在获取更多利益的同时稳定罪犯一方的秩序，让他们的规律有迹可循而非杂无章。规矩是靠金钱和弹建立的，挑战规矩的人如果不能得到惩，便没有人会尊重规矩。劳尔·里维拉或许也是这些大人当中的一员，他和贩毒集团的若即若离很好地解释了这一。

麦克尼尔听到了脚步声，一位穿着沾满土灰的廉价运动服的女士现在了麦克尼尔前。伊莎贝尔·布兰科的相貌并不能给人留下刻的印象，十年以来她在照片上唯一的变化是显得更加憔悴，面前的女士则比最近的照片还要憔悴许多。麦克尼尔在那双布满血丝的睛中看到了仇恨和不甘，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女儿被挟持，伊莎贝尔·布兰科一定会选择把他给撕成碎片。

“幸会，布兰科女士，我是尼尔·所罗门。”麦克尼尔把帽放在桌旁，用他那半生不熟的西班牙语礼貌地请伊莎贝尔·布兰科就座。

“nffa还是找到这里来了。”麦克尼尔对面的女人重重地叹了气。

“我们只想要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布兰科女士。”麦克尼尔尽量使自己的用语不代表任何个人观，“这只是个易，我们没有兴趣关注每一个叛徒。”

“你真的明白nffa在什么吗？”伊莎贝尔·布兰科的右手着有些枯的发丝，“我曾经和你一样，相信他们能够带来唯一的救赎。”

“我们的信念比您的更加定。”麦克尼尔尝试拿回主动权，“我想，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结束纷争，而不是造成更大的冲突。如果您愿意，下一刻就可以直接宰了我，而我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但是，那不是聪明人的法，布兰科女士。消灭几个没有什么地位的工，毫无意义。”

伊莎贝尔·布兰科的手伸了包中，她犹豫片刻，将一个着金属环的木质盒拿了来。麦克尼尔将盒放在桌面上，打开盒盖，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疑似石盘碎片的黑不明固。从光泽来看，麦克尼尔断定那是某石，而且不是晶石。除此之外，他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也不明白这东西对nffa的意义。他原先认为伊莎贝尔·布兰科掌握了某些对nffa不利的情报，现在看来这只是他的错误猜测。

“……顾问已经看到了，这是他们要找的东西。”希尔兹上尉的声音从微型耳机中传来，“快速离开。”

麦克尼尔的衣服上装着摄像，这是亚当·希尔特能在后方得知详情的倚仗。既然亚当·希尔特也认为这就是真货，麦克尼尔便不再浪费时间，脆利落地示意藏在角落里的其他人把伊莎贝尔·布兰科的女儿带来。望着作势要拥抱女儿的伊莎贝尔·布兰科，麦克尼尔不想再看下去，他将盒放背包里，趁着对方还没注意，立刻起逃离，沿着贯穿展厅上下的中轴前，来到了一个死角位置。

“亲人相逢真是让人动。”他隐约听到了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