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律师事务所现在还在经营，只是和他们两人已经无关了。”伯顿提醒麦克尼尔。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麦克尼尔的脸变得发青，“这样说来，韩国人打算把朴明德送监狱，也就顺理成章了。他所谓的减少制，实质上变成了没有制，也就是真正的无法无天。”

姜顺德一家的悲剧是从姜顺德来到韩国的第十个年开始的。那一年，朴明德成为了韩国的总统，并雄心地宣布了他的改造计划。朴明德总统和他的专家们认为，韩国在21世纪的前十几年中现的一系列问题，其源在于对市场的过多制。只要全方位地减少对企业的限制，采取诸如减税等手段，就能让市场恢复活力，而带动韩国的经济继续增长。这位总统的奇思妙想极大程度地改变了韩国，使得韩国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确实如此，但我是说他们甚至不懂怎么掌握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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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16分左右，驱车赶到那家公司现今办公地的麦克尼尔，从一名形迹可疑的雇员上拿到了装满复印件的文件袋，并匆忙地跑回轿车内，和自己的同伴们翻阅着这些记录着时代变迁的重要档案。

鉴定书和理意见上的签名预示着姜顺德的父亲遇到了怎样可怕的结局。在一起工地事故中，姜顺德的父亲遇难，而公司认为其家属没有任何理由索要赔偿。受雇于企业的律师从法律中寻章摘句地行解释，大言不惭地声称工伤是由员工自己的疏忽造成，和企业完全无关。得不到任何赔偿的姜家从勉维持生活的边缘掉落，成了不折不扣的贫民群。没过多久，姜顺德的母亲选择了自杀。

“其实我们的理解也有各偏差……”麦克尼尔咳嗽了一声。

“无妨，我们去拜访一下。”麦克尼尔了决定，“姜顺德的案必须以一参与此事的各方都能接受的结局告终，这是我们绕不过的考验。”

有愿意为权效忠的律师，有为了博取功名而不惜为罪大恶极的罪犯申请无罪辩护的律师，自然也会有愿意捍卫正义的律师，哪怕他们寄予厚望的理念可能只是空中楼阁。工伤和雇主无关这荒唐的逻辑引起了律师行业中的大地震，而反驳这一歪理邪说的律师中，就包括如今的国会议员金京荣，还有他的业界前辈（同样为国会议员）梁振万。

“……你跟我说过，那天你在半路上遇到了准备摘取官的人官贩。”伯顿地攥着这些显现了褶皱的复印件，“他们把理念理解错了。这些东亚地区的题专家和书呆本读不懂什么叫自由……”

东亚裔的看法，即使他如今在日本和韩国真正地了解了实际情况，他并不认为这印象存在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一方面，人们不遗余力地捧优等生，并且希望每一个儿童都向着优等生的方向努力；另一方面，所有人却又在心中怀着嫉妒甚至仇恨，贬斥优等生为只会题的废。以上两观可以同时现在一个人上，矛盾的心理是麦克尼尔见证到的常态。表面上的恭敬与礼貌可能代表着敌意，等到所有人都学会了面之后，真情的【天真派】就会成为所有人中的怪胎。

麦克尼尔低估了那件事的影响力，梁律师的英勇在法律人士中成为了传说。纵使他可能希望借此为从政获取更多的名望，面对财大气的企业终究是一项挑战，更不必说他们的对手是经百战的同行而不是只会拿钱办事的业余人士。来到律师事务所并伪装成心记者的麦克尼尔探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传闻，那可能是导致梁振万最终大获全胜的本原因。从一开始，梁振万就没有打算直接从法律上打败对方，而是将突破放在了一个虽然不合理但看似符合常识的概念上，即工伤是雇员自己造成的。案前后拖延了半年，直到2014年初，梁振万的对手才发现他们的敌人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狡猾。为梁振万前后奔走的金京荣联络了大量其他领域的学者，并公开发表论文证明即便雇员的所作所为完全符合相关安全规定，工伤也总有一定概率发生，更不必说许多雇主长期增加工作度并迫使雇员带病工作了。场外扰因素使得舆论现逆转，接着又有记者爆这家企业的社长涉嫌经济犯罪。2014年3月17日，连抚恤金都不想支付却能在赌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