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偏过去，不让麦克尼尔察觉到她的异样，“为什么不先给你自己治病？我简直猜不来你是怎么从墨西哥战争中活下来的。”

一名正学着用义肢走路的儿童在母亲的搀扶下从两人前经过，留下了一串唏嘘叹。迈克尔·麦克尼尔回忆着那些逐渐褪的记忆，也许他在事后会怀疑自己在某个决定时是否足够理智，但他不会后悔。后悔不能改变任何已经发生的事情。

“我总不能让我的朋友缺一条胳膊或是少一条吧？”他咧开嘴笑了，“你看，如果我不脱掉外衣，没人会知我的上有这么多贯穿伤。然而，只要你走在街上，除了盲人以外的所有人都会看到你只剩左臂。”

他停顿了一阵，像是总结自己的人生，也像是缅怀着逝去的青： [page]

“……你还年轻，生活留给你的财富比留给我的更多，而我的人生几乎注定要待给毫无胜算的战争。在这场世界大战中，我看到曾经衰弱的东亚逐渐地崛起，也看到曾经统治着整个世界的欧洲和北成为了陪衬。新时代是留给你的，你应该拥有健全的和脑；抱着残缺不全的神和躯跟着旧时代陪葬，是我的命运。”

无论这是他的真心话还是用来糊别人的谎言，此时此刻的麦克尼尔充分地模仿着他所敬仰和学习的殉者们。因此，米拉的当喝才更让他为之惊愕。

“别说了。”

最多不超过20岁的女孩抓住了麦克尼尔的手腕，让麦克尼尔脱离了近乎自我陶醉的剖析和自白。

“我们是同伴和战友，对吧？”她严肃地对麦克尼尔说，“那么，就别把自己表现得像是给乞丐施舍财的慈善家那样虚伪。”

麦克尼尔也察觉到自己的表现有些过分了，他整理了一下衣着，径直走旁边的病房去看看伯顿的情况。伯顿所受的都是外伤，理说他早该院了，但他是靠着没什么实际威慑力的军人份而继续赖在医院里不走，和麦克尼尔形成了鲜明对比。

“要是我从你这里学到一半……不，哪怕是十分之一的本事，我都不用担心自己因为付不起医疗费而被赶医院。”

“你啊，看似心狠手辣，却连一个老乞丐手里的币都狠不下心去骗。”伯顿躺在床上吃着香蕉和苹果，样很是怡然自得，“所以，这事以后全都给我就好，你确实不适合那些见不得光的活计。”

“别说这个了。”麦克尼尔从袋里翻一块巧克力，放嘴里，“……医保的事情，有着落吗？要是我们等到韩国人公布首批籍的难民名单之后再和医院协商，那时候我们说不定都已经躺在街边乞讨了。”

【柳上校说他会考虑给咱们办假证，这是目前为止唯一有利于我们的消息。】

【他难不担心自己被抓？我记得他在上司的命令下参加了兵变，虽然事后他似乎立即反悔并积极地同反兵变方联络，可他终究存在嫌疑。】

【哎呀，这就为什么我说你不懂怎么和这些人勾结起来——你想一想，如果我们两个现在直接跑到青瓦台附近去举报，别说柳上校，韩国人的整个第八师从师长到士兵都会人人自危。他们没有把握把咱们掉，那就只能尽量讨好我们了。】

麦克尼尔仔细地思考了伯顿所说的逻辑，仅从理论意义而言，似乎确实存在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