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组织的军事人员都被纳了新统合军。当时，还在重组中的新统合军邀请我们的国王陛下去伊甸担任重要职务……”

“……幸亏他没有同意。”麦克尼尔低下了。

法拉提尔惊讶地回望着麦克尼尔，仿佛又一次重新认识了这个在他中空有长寿而缺乏思想和力量的地球人。正当他蠕动着嘴准备对麦克尼尔说些什么时，前方的路上现了一个黑影。借着黑影的廓，麦克尼尔判断那人穿铠甲，想必是当地某个温德米尔人贵族或是贵族麾下的骑士。

走在最前面的温德米尔人想要和自己的同胞打招呼，冷不防那个疑似骑士的不速之客突然大吼着朝他们冲了过来。双方之间的距离在一瞬间缩短，见那骑士就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锋到麦克尼尔前，挡在麦克尼尔前方的十几名温德米尔人一拥而上，手忙脚地把那骑士扑倒在地。直到这时，麦克尼尔才刚刚把枪对准敌人袭来的方向。

“该死，反应速度跟不上意识。”麦克尼尔暗自苦恼，“如果我能恢复装备那个义辅助运动程序时的战斗能力就好了……”

有些后怕的彼得·伯顿确认麦克尼尔安然无恙后，连忙接近被一群温德米尔人压在下方的那名骑士，想看看对方的真面目。还没等他走近，只听得人群中发一声惊呼。那些从人堆上下来的温德米尔人青年大呼小叫，又不住地向着一旁的法拉提尔呼喊，仿佛是他们犯下了什么大错一样。

“他们又在说什么？”麦克尼尔一雾。

“……袭击者死了。”法拉提尔撇下这句话，冲到倒地不起的骑士面前，把沉重的躯抬起来，让麦克尼尔的盔上方的照明灯照亮了这袭击者的脸。映麦克尼尔中的是一张遍布灰白疤痕的苍老面容，比他所见过的所有温德米尔人都更老一些。用地球人的情况来对比，只有九十多岁的老人半夜里穿着板甲跑到大街上随机袭击路人这耸人听闻的新闻才能使得麦克尼尔产生同样的震惊。

麦克尼尔听说过那样的故事，有些和侵者战斗了一辈并因此而神失常的可怜人不能接受他们的同胞向着侵者投降或是双方握手言和的现实，这些英勇而疯癫的战士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反抗到最后一刻。他再一次低估了温德米尔人对地球人的仇恨，面前穿铠甲的老骑士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要冲来杀死侵家园的地球人——他才不这么会带来什么严重后果，仇恨已经吞噬了他的内心。

“……抱歉。”麦克尼尔害怕激起这群温德米尔人的不满，决定适当地保持沉默。

“这太反常了。”法拉提尔却皱起了眉，“我从来没听说过一个快老死的家伙还能穿着全铠甲走上战场，更别提在这样的雪地里向时刻注意隐蔽行踪的队伍发起冲锋了……”他指着死去的骑士的脸庞，对一旁的伯顿解释：“用你们地球人的历法来算……这是35岁以上的温德米尔人才会拥有的脸，但我所见过的35岁的老人无一例外地因虚弱而卧床不起，即便是年轻时以壮著称的贵族也不能穿上昔日的铠甲去展示自己的威风。”

“请您直接说结论，领主阁下。”麦克尼尔拍着法拉提尔的铠甲，他稍微加重了力，没有发现铠甲受损或是吱嘎作响，这倒是让他可以放心地把这铠甲当成新统合军的作战服来对待了。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夜之间从一个青年变成老人并因衰老而死亡。”法拉提尔眺望着远依稀可见的灯火，“用不着检查铠甲内，伯顿先生。你们新统合军从来不向我们售作战服，我们也没机会在铠甲里安装辅助运动设备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