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个世界？”个稍矮一些的男歪着，“很有趣的说法。”

“【这个世界】本不存在拥有自主意识的生化人，更不可能有能够随便控制这些生化人充当船员并让天上的无人机自相残杀的【人类】。”舒勒一语破了他观察到的现象背后的本质，“你们只可能是来自其他世界的访客，而且是特地为了解决我们没能理的问题才到访的。李林在哪里？我要跟他谈一谈。”

噼里啪啦爆裂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时，舒勒几乎停止了呼。他战战兢兢地目睹着一团黑的不明质从他旁的一名生化人的内并在地上凝聚成了他熟悉的人形象。披黑袍、有着同时兼不同人的面特征的青年男舒展了一下骨，故作沉地上了兜帽。

这只是一个化，李林的本质是舒勒无法形容的某恐怖事。不，即便是真正的【神】现在舒勒面前，舒勒也只会选择承认神的存在并将其纳自己的科学系之中。从他死而复生并获得了前往不同平行世界行冒险的机会的那一天开始，舒勒便试图从中找更加普遍的共规律，而这一刻他恍惚间以为自己摸到了门槛。

“麦克尼尔有100%的概率会以为他们两个是被通用银河秘密关起来的可怜人。”李林似乎对当前的外表不满意，于是又让胡变长了一些。这样一来，他既像着角盔的维京海盗，又是悲天悯人的圣徒和殉者，同时还可以是传受业的夫和大师。来自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的人看到这张脸，都会声称李林是他们的【同胞】。

“我不你用什么方法在戏麦克尼尔，总之这和我们设想的完全不一样。”舒勒知舰桥中发生的对话不会有半句被外面听到，他放心大胆地向李林诉说着自己的不安，“你让其他人——我暂时仍然用人来称呼他们——直接【侵】了这个世界，以我的个人理解，这会对这个世界造成难以想象的破坏，而且是我们仅凭自己的力量无论如何都无法修补的。”

他等待着李林的答复，并且认为李林会给合理的解释。李林的目的不是刻意地折磨他们，或者说李林并没有必要这么。然而，以探索真理为使命的学者不能忍受他们的努力被人随便践踏。

“你又怎会知事情一定会随着我们的到来变得更糟而不是原本就无可挽回呢？”稍一些的女开了，“【拯救即将在危机中迈向灭亡的文明】，李林是这么对你们说的吧。”

“什么意思？”舒勒这一下也糊涂了，“……本来就无可挽回？”他愈发地为此而困扰，“难说，我们此前长达几个月的努力实际上不仅没有让危机得到化解，反而让危机的潜在危险变得更大了？”他苦笑着后退几步，差一撞倒一个路过的生化人，“我们甚至没有见到我们的对手，也不知那个曾经为英雄而如今怀揣恶意的敌人藏在这宇宙的哪个角落里。李林，这不公平。”

“……公平是你们人类的概念。”李林的右手上直接浮现了外面的太空景象，“舒勒博士，你一辈见识过许多波折，有过许多拥有不同份的学生，那么你想必会明白一个很简单的理：永远不要用自己朴素的常识去推断和自己完全隔绝的另一个群的常识。事实就是……是的，情况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舒勒心领神会，他不去问情况因何而更加糟糕，也不去问什么变得更加糟糕。那正是他们要解决的问题，也是李林遗留给他们的大恶意。

“还有补救的余地吗？”

“也许。”李林在舒勒前消散成了黑的烟雾。

埃贡·舒勒重重地叹了一气，他从未设想过自己需要面对这局面。这确实是他主动承担责任的机会，可他本该只是在真正的风暴漩涡之外摇旗呐喊的辅助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