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名不副实的城市更像是一个专门用于接待外地来客的办事，下也只是一个规模稍大一些的定居。目前，城市被生化人完全占据，一些心的生化人忙于清理几乎被沙砾掩埋的街，另一些则在纠结于自己的真实份。他们没有过去，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未来。 [page]

9s检查了一遍新统合军提供的车辆，开始修改其中对于无人驾驶的限制程序。生化人的存在对新统合而言本就是一罪行，那么他们再多犯几条法律似乎也无所谓。

“你们好像不是那么在乎人的份。”尤金·加斯特的心里隐约有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害怕的猜测，“我们可是每时每刻都想着重新回人。”

“但是他们并不会因此而把你们看得更接近人一些。”9s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尤金·加斯特先登上车。加斯特并不推辞，当仁不让地坐在前面，这才意识到他所坐的位置本来是留给司机的。无人驾驶把驾驶员这一职业或角淘汰掉或许只是时间问题，即便人类由于差一承受ai叛带来的恶果而严格限制开发相应的人工智能，技术发展的趋势终究是不可阻挡的。许多移民船团和型星际企业集团都在私自开发由ai控的无人机，新统合的禁令维持不了多久了。

汽车卷起了一阵沙尘，后面的生化人纷纷退散，他们不想让自己刚刚重新获得的人类外貌又蒙上一层沙。把车开这座窄小的城市用不了多长时间，真正会耗费更多时间和力的是通向原始文明遗迹所在地的路途。理沙哈尔行星的官员本来计划把这座城市修建得离原始文明再近一些，但那样一来用问题又会威胁到城市的生存。漫长的旅途在某程度上加剧了访客的劳累，使得即便是那些对开发原始文明遗迹作为旅游资源这件事抱着兴趣的大亨也偃旗息鼓了。

车很快离开了城市边缘，冲了茫茫大漠。他们有着更为准确的定位系统，这样车就不会在沙漠中迷路。坐在本来给司机准备的位置上，尤金·加斯特陷了茫然之中。他当然知新统合不会接纳他们，而他也一向安自己，找回作为人类的份只是他的个人选择、他的意愿，不是为了讨好新统合。9s的无心之语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意愿并不能代替所有人，随着亡到这里的生化人变得越来越多，不同的观会在集意识网络中持续发酵。

无论他们再怎样把自己变得像普通人，他们仍旧不是普通的人类。尤金·加斯特可以凭借着内心的意志去寻求心安理得，但这追求人的份、人的认同的行为，无利可图。通用银河已死，生化人上的主宰消失了，谁又能决定他们的新未来呢？

“哎呀，曾经为人的记忆……哪怕是那本能，始终会驱动着我们去回归人的份。我们不是那些被妄想折磨得心智失常的疯。”尤金·加斯特装作满不在乎地反问着，“在我看来，只有ai才会像你们这样保持冷静、面对着【取回人的份】这么大的诱惑而面不改，毕竟它们甚至没有学会怎么人，更不必说取回份了。”

“如果你在继承舒勒博士的外貌的同时还继承了他的全智慧，也许这个问题早该有答案了。”9s意有所指，“至于现在，还是让我们专注于探索这座原始文明遗迹……人类终究要明白自己来自何方。”

“没错，尤其是要对无穷无尽的宇宙保持谦卑。”尤金·加斯特没能得到他想要的回答，不禁有些失望地继续眺望风景，“连原始文明最终都消亡了，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去骄傲自大呢？新统合军还说什么伐折罗由于畏惧人类的战争机而主动离开了我们的世界……明明就是那些外星异形怪宽容地放过了我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