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迟早都会到的。”麦克尼尔放下望远镜，心不在焉地玩着手中的一把匕首，“确切地说，不是我自己而是他们让我意识到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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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卡洛夫环视四周，他从四周来往的行匆匆的一张张不同的脸上读了同一想法，“我没参加竞选，所以我也不知该怎么评价这些事。但是，从其他候选人的行动来看，现在正是面争取选民支持的时候，不是占优势还是占劣势的候选人都纷纷走上街行演讲，为什么麦克尼尔这时候却要离开呢？”不等伯顿回答，他很快补充上了上述的理由，“看来他已经要提前庆祝胜利了嘛。”

几乎光的金白人青年愣了一会，他随即挤了更夸张的笑容以掩饰他的慌，“没错，这一次反而是我的态度有些保守。”他这样为麦克尼尔和自己行辩解，“老实说，麦克尼尔认为他已经完了所有该的事情，他更愿意把下的事态发展全都给上帝了。你别看他是这么一个古板守旧的家伙，我敢和你打赌，他这人在思维和行动上放纵开的时候比我还要夸张，现在他说不定正在——”

“哦，多谢您的支持，卡洛夫先生。”彼得·伯顿笑逐颜开，“……我是说，提前庆祝胜利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倾向于谨慎一些。毕竟，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确定结果，再说有时候即便是确定的结果也可能被推翻呢。”

千万里之外，着迷彩服、留着棕褐短发的白人青年沉着冷静地下达了攻命令。

人，可是世上没什么事情是不能通过谈利益而解决的。若是有人把麦克尼尔和他代表的桑松看作是侵者，那么搬迁到当地并通过驱逐和杀害当地农民来改变人结构的外地移民就更是侵者。两伙侵者相比，桑松的侵略显得微不足。只要让这些在上的大人看清短期的利害关系，稍微明智的人都会愿意加麦克尼尔的阵营。

震耳聋的爆炸声回在山谷中，寂静的山庄陷了一片火海，但它并非在无人机狂风暴雨般的轰炸中完全被动挨打。一块块石、一

“没错，这是一般人的思路，但不会是他们的。”麦克尼尔的声音中沉淀着自北冰洋而来的冷漠，“通常情况下，谈各利益是可行的。然而，对于那些自认为要为了更远大的事业而暂时舍弃一些利益甚至宁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遭受重创的人们来说，他们正是要完全不顾利益、只为了兑现他们的承诺并实现他们的理想而奋战。”

迈克尔·麦克尼尔下达了攻指令，但他本人没有立刻像往常那样和其他士兵一同冲锋，而是蹲在隐蔽的掩下方，用望远镜继续观察着这座背靠山峰的庄园。用庄园来形容它，也许是麦克尼尔自作多情，又或者是他更愿意用自己旧有观念中的事形容他所见到的新东西。从外表来看，这只是一座完地了绿山野的山庄，一适合度假养老的世外桃源，一不应该被外界轻易打扰的圣地。

潜伏在茂密的绿丛林中的杀戮机们顿时显了真面目，他们现得如此突然，正如他们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自然中那样荒谬而不可思议。越来越多的战士从藏之离开，他们整理行装，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武，把每一次战斗都当是人生的最后一场考验。

“麦克尼尔，我们的时间很有限。”在他旁，大健壮并使用义肢代替了缺失手臂的中年黑人男斯蒙德·卢塔甘达严肃地对麦克尼尔说，“如果你提供的全情报属实，这意味着即便是在作战顺利的情况下，我们也可能遭到东盟军的疯狂报复。”

“怎么会有这人？”卢塔甘达不甘心地朝地上吐了一唾沫，“我当雇佣兵这么多年，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对手。这么说，此前没机会和他们为敌倒是我的幸运。对了，他们让你意识到了什么？”

“开始行动。”

“……不受东盟迎？”卢塔甘达藏在墨镜后的神不为麦克尼尔所知，这或多或少地让双方避免了看穿对方心事的尴尬，“我们从来都不受东盟迎，他们一直把我们当成异类看待。我们所能的，只有证明自己作为异类的利用价值，让他们放弃不切实际的号而基于实用观来承认我们的存在意义。”

……一藏污纳垢的贼窝。

这些人不是东盟军，也不是东盟境内的主要民兵武装组织的成员，而是一些雇佣兵，这从他们上所穿的由多国生产的装备拼凑而成的全装束上可见一斑。当然，使用拼凑起来的装备而不是更多地使用来自某个国家或某个地区的装备，也可能是为了麻痹敌人、让敌人无法在混战中判断战对象的份。雇佣兵组织之间的关系随时会发生变化，抱着太多有关旧日盟友或宿敌的心理负担生意，总有一天会酿成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