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门留着一个供桑松以胜利者的份大摇大摆地内的缺。

“你居然没有逃跑。”真正到他得偿所愿的时候，桑松反而变得淡然了许多。他不想嘲笑钟复明，也不想额外什么事情用以奚落对方，“知吗？把嘴上说的那些话全都当成生意的人太多了，你是罕见的愿意去相信它的人之一。”

“我有对我的事业的必胜信念，而且不是基于盲目的信仰。”钟复明没有正看桑松，这让旁边的卫兵们恼火不已，但外面传来的爆炸声让时刻负责保卫桑松的他们放弃了多此一举的想法，“你们的尝试总有一天会失败，在越来越多的冲突中，东盟几百个不同族群的自我意识将会逐渐苏醒，并压倒你们人为构造的所谓的亚洲复兴理念。”

“你对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律缺乏了解，钟社长。”桑松摇了摇，他这时隔着办公室的窗玻璃看到一名有着黑长发的青年国家宪兵军官带着几名卫兵从楼下走过，“国家既是机又是一个有机，我要的是尝试让不可或缺的各个分实现真正的协作。在我这里，您和您的那理论除了人为地加大原有的裂痕、妨碍不同群之间的合作之外，毫无意义。最让我到惊奇的是，你居然幻想着几百万有着截然不同生存境遇并因此养成了甚至互相冲突的思维模式的人会仅仅因为你所称的什么血脉联系就团结起来听从你的号令。最离谱的幻想故事都不敢这么写。” [page]

钟复明笑了，他那貌不惊人的脸上满是戏谑，每一个皱纹里都埋藏着对桑松的恶意。

“也对，你不会理解的。”他像是自言自语，“事实会证明我所预料到的一切将会发生在这片土地上，而你们会颗粒无收。”

“别以为这话听起来很有气势，钟社长。”桑松挲着那把手枪，“我从古教授的人生中学到的教训是，我们必须有为着自己的理念而奋斗终生的勇气与信念。我们必须战斗，连犹豫和悲伤的机会都没有，停下的那一刻就是迎来死亡。在未知的时间、未知的地以未知的方式退场，是走上我们这条路的人的命运。”

穿青制服的中年男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大吼着扑向桑松，迎接他的则是桑松的弹。桑松一连向着钟复明开了三枪，第一枪只击中了钟复明的手腕，第二枪击中了膛，第三枪打中了额。钟复明像喝醉酒一般倒退着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时间仿佛静止了。桑松呆呆地望着地上的那尸，不敢相信自己轻而易举地掉了东盟内最大的敌人。尚且不论自由南洋联军究竟属于内敌人还是外敌，单看兴亚会所执掌的东盟内，钟复明一度被桑松视为首要危险人。这个没有任何正当职业也没有任何可查履历的家伙堂而皇之地窃取了东盟最有权力的职务之一，并指示他的手下以堪称惨无人的方式屠杀安分守己的东盟公民。不仅如此，北婆罗洲等地被捣毁的多个基地中保存的证据还显示，钟复明和他的同伙以同等的残忍对待其中所称的同胞。

就是这么一个号大敌，今日像一条狗一样死在这里，而原因仅仅是韩安觉得钟复明的利用价值抵不上继续放纵钟复明带来的损失。不，这不是战斗的结束，真正的威胁还未铲除。

或许有一天，像一条狗一样死在类似的办公室里的会是桑松。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会为他所憧憬的未来积蓄更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