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办公室完成今日剩余的公务。即便有阿南达尽职尽责地为他解决各问题，东盟发生的新变化给麦克尼尔带来的额外工作量还是让他疼。

“您也早休息吧。”阿南达临走的时候仍然劝麦克尼尔不要在工作上费太长时间。

“行。对了，我刚刚想起一件事……”麦克尼尔把走到门的阿南达又叫了回来，“下午办事的过程中我重新想了想，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么多风险不太妥当。我直接和间接得罪的人太多了，他们不敢明着对付我，但是这些人想在你的问题上手脚还是很方便的，也许他们会故意让你通过考试却又把你扔到相当危险的地方去送死。”他给阿南达倒了一杯茶，“当然，我并不是打算一直指挥你的行动，只不过你从跟我工作的那一天开始就会被别人视为是我的附庸，哪怕你自己没有这个想法。”

“那……”阿南达搓着双手，局促不安。

“我打算让你去代表我一个报告。”麦克尼尔抛了他的真实想法，“国家宪兵队自设立以来，其附属组织或个人私自设立的非法监禁设施数不胜数。我们要拥护和平的表态，就是要首先承认过失并行改正。推动国家宪兵队撤销这些非法机构，也有助于展示我们的诚意。有这一次公开面作为保障，别人再想对你下手就很难了。”

阿南达肃然起敬，他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泪盈眶地向麦克尼尔双手合十鞠躬以示谢。这本该是麦克尼尔的工作，而且也是麦克尼尔大风的机会，但麦克尼尔却要求阿南达以县议员的特别代表的份去代替他发言，无疑是将机会让给了阿南达。也许麦克尼尔会大方地说，有没有这个机会对他本人而言实在无关要；那么阿南达也会说，是否接受谢是麦克尼尔本人的问题，而他阿南达必须对得起良心的姿态。

“谢您给我的机会。”阿南达有些更咽。

“不是我给你了这个机会……咱们其实是同一类人啊。”麦克尼尔故意板着脸，“我本来只是个雇佣兵，靠着什么走到今天？没错，我个人的奋斗占了大分，但没有桑松将军提供的那些条件，那我什么都不是。你这份工作很用心，可是就算你再几年、十年，若是找不到发挥才能的新平台，那么你的人生也就有着一能看到尽的广度了。而且，你不要急着谢我……这只是个契机，结果是不是和我预想中的一样，也很难说啊。加油吧。”

阿南达千恩万谢地向麦克尼尔又鞠躬致谢，就差跪下磕了——据说那是过去泰国人面对国王时的礼节。麦克尼尔不得不命令阿南达禁止下跪，然后找了个理由把还想向他谢的阿南达赶了办公室。这时他看了看办公室里挂着的时钟，已经快到第二天凌晨了。麦克尼尔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冲一杯新咖啡，岛田真司的电话如同追魂索命一般赶来。

“你把我这里当成了屠宰场吗？”岛田真司的声音里少见地带着恼火，“这态度简直野蛮……想起来需要我办事的时候从来不犹豫，那你怀疑我的时候也应该谨慎一。”

“抱歉，咱们整个团队里，跟生或医学有关系的也就是你了。”麦克尼尔连忙向岛田真司歉，而且他并不想让舒勒额外承担这份工作，“那尸已经被破坏了一分，所以你要是没找到什么蹊跷之也很正常……”

“那我还得谢你们没用链锯砍一气、加大我的工作量。”岛田真司用他特有的讽刺方法拐弯抹角地骂着麦克尼尔，“好了，我直接说结论：尸上确实有一个疑似植装置时形成的伤痕。”

“没错。”麦克尼尔下意识地了，尽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那你能不能判断伤形成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