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已经不存在了。”舒勒说这句话时条件反一般地伸右手扶着镜，尽他并不需要刻意地调整镜片角度或远近来达到更好的效果，“不过从逻辑上来说，我反而能接受这结果。某个神秘的组织由于主客观原因而保存着比人类先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技术，在它崩溃后，闻到了血腥味的豺狼和鬣狗争先恐后地前来分它的遗……那么，我们的下一步工作就是顺着这条线索预测安布雷拉的活动。对了，你的伤势——”

“我来看望麦克尼尔先生。”因为被记住了名字而格外地兴奋的叶海亚·本·艾哈迈德连忙答。

两人互相问好后，不约而同地上前挤着从楼梯上楼，结果撞在一起。形稍微矮小一些的艾哈迈德几乎被琼斯上尉直接撞翻，他连带爬地后退几步，先给琼斯上尉让路，这才跟在琼斯上尉后上了楼。不一会，他们来到了麦克尼尔所住的病房附近，打算前去问候阻止了一场重大危机扩散的勇士——已经有人比他们先一步到了，透明的玻璃墙另一侧正有一名披着白大褂的光男站在穿着由蓝白条纹织成的病号服的麦克尼尔旁。

中尉并嘱咐对方记得拨付给库尔德人的赏金，然后提着一个包裹前去访问基地内的医务室。住在那里的都是些伤势算不得严重但仍然不能全力以赴地投战斗和训练的军人，其中不乏被自尊心驱使而提前院的不幸者，他们在撞断了自己的或折断手臂之后乖乖地接受了医务人员的安排。

光男背对着他们，以至于琼斯上尉和艾哈迈德看不清对方的脸。不过，即便他们能够看清，也不一定能认得仅在as机甲测试工作上和他们有一些往的埃贡·舒勒。此时此刻，换了一副新镜的瑞士光学者像平时那样一板一地同麦克尼尔谈着，仿佛完全不在乎前的【伤员】上缠着大量的绷带。

消毒的气味刺激得黑人军官打了个嚏，当他睁开时，却发现走廊另一侧来了个有些熟的伊拉克人。琼斯上尉还记得那人的名字，他叫住了对方，情地和受若惊的伊拉克人打了招呼，而后随意地询问起了对方来此的理由。

还没等舒勒继续说下去，麦克尼尔地打断了对方罕见的关照。

“好了，早就全好了，我躺在这里只是因为跑去到和别人聊天会让我容易受怀疑。”

“有些事是我们无法解决的，说来除了让大家都心烦意之外没有半好。”麦克尼尔把靠在枕上，拿起了床柜上摆放的苹果，“我原先只是以为使用λ式驱动仪会对神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而这损害是可逆的……但是，

“我并不知他到底是真的打算对我说些什么秘密还是一时误。”舒勒搬来一把椅，坐在病床前，神中不带半分柔和，“只有这个名字，【汞合金】，除此之外的一切无从调查。我没有在公司的资料库里查到任何相关记录，想必我们更不可能从公开渠了解到消息。”

光学者上的锐气逐渐变得柔和下来，他没说什么，只是悄悄地将手指从被抓破的床单上划过，又用角的余光捕捉到了房间角落里某些被摔碎的东西被清理之后留下的碎屑。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再无第三个窥视者。如果说博尚能够独当一面为麦克尼尔挡下一分风险，舒勒更喜一直躲在幕后而不是隔三差五地来表现自己的存在价值，然而许多事情的发展并不如他所愿。

“真巧，我也是。”琼斯上尉摸着最近有些生赘的肚，心想是不是该加大平时的训练量，“听说他受伤了，也不知是哪里了差错……哎呀，我无时无刻不在期望着他快回来，要是他牺牲了，全连都会很困扰的。”

“你在说谎，麦克尼尔。”舒勒抬起眉，“别忘了，岛田不在的时候我就是半个岛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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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吉欧特隆的这些先技术，包括率先研发as机甲并将其从单兵外骨骼动力装甲改为人形机甲的成就……全都是从另一个组织的技术里抄袭来的？”麦克尼尔到有些无力，如果作为合众国军事工业支之一的吉欧特隆公司也如此不堪，那他实在无法指望已经完全于胜利喜悦中的合众国能够保留自我纠错的本事，“这听起来太离奇了，如果吉欧特隆公司和安布雷拉的技术都是从【汞合金】偷来的，那汞合金自己呢？”

“……【汞合金】？”麦克尼尔吃惊地睁大镜，随即就被脑中传来的剧痛刺激得五官扭曲，“……是布朗亲和你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