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绝非沉迷积累财富或名望的隶。面对着伯顿的辩解，卡萨德洒脱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他很喜看到伯顿手足无措地解释说明的稽模样。

“不用解释了。”他意兴阑珊地说，“类似的话，以前我也对你说过：你们国人现在是主宰、是支者，顺着自己的意愿随心所地改造这个世界也是胜利者的特权，仅此而已。也不必和我说你们的胜利是由某些你们骨里带来的特殊因素所注定的一类废话……异教徒的大和繁荣正是唯一真神和先知为了从信众中淘汰那些不定者而设立的考验，因此将你们的盛称为天意也没什么不恰当的。”

“好话和坏话全让你一个人说完了。”伯顿咧开嘴笑了，“不说这些了。麦克尼尔不在，我们可不能让他失望啊。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餐厅？”

阿拉伯亲王的嘴角夸张地向着两侧扭动着。

寻找餐厅的结果是伯顿不得不在天棚下席地而坐、品尝着他早已熟悉的当地品。潜伏中东地区的十年里，他吃过不少山珍海味，而吃糠咽菜的日也是常态。每一生活都在他的灵魂留下了烙印，这是不怎么虔诚地敬奉上帝的伯顿所能唯一确认的事情。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曾经在游艇上举办盛大的酒会，曾经在全世界最豪华的超级大酒店里一掷千金，那时他们仍然称呼彼此为朋友，就像现在一样。

但有些东西一旦丢掉就永远找不回来了。

“我们基本确认安布雷拉在靠近库尔德斯坦的东边境地带有一个基地，他们的实验品还有上次派来袭击我军的俄式as机甲大概都是从这里发的。”伯顿狼狈地用双手撕扯着盘里的烤鱼，“……这烤鱼不错，恰到好。不过还缺佐料，我建议多来芒果酱。哦，空军那边说他们人手不足，而且这些人自从上级通知说来自国内的支援可能中断后就把自己关在基地里了。看得来，他们不想跟土耳其人涉，所以我们没法用外科手术式打击铲除那个据。”

“幸亏如此。”卡萨德捡起了伯顿丢在旁边的柠檬片，放嘴里嚼了嚼，“不然，你就会收获一死得不能再死的尸。这么一说，我倒是理解你们的长官要求你们一旦被俘就声称自己是库尔德人的理由了……比起让盟友对自己直接产生不满，让这怒火转向盟友之间更明智一些。日前国本土的瘟疫还在蔓延，如果事态发展到了最危险的程度，你们这些海外驻军就会完全失去外援。”

“到那时，我们可就没法凭借达克利斯之剑吓唬这些只在表面上服从我们的盟友啦。”伯顿自嘲地说着，他不断地从这条可怜的鲤鱼上撕扯下鱼，并对这菜赞不绝，还说回去以后要想办法让麦克尼尔再给他一次。“对了，那个被你关起来的阿夫利或许还有用。既然他反对信仰卫士团和安布雷拉结盟，也许我们可以用他来分散信仰卫士团的注意力。”

卡萨德了，他早已有了成熟的方案，只待情况有变，他就能有效地拖慢信仰卫士团的行动速度。见伯顿还在狼吞虎咽，阿拉伯王又为伯顿现在这副没风度的形象而笑开了，他一辈都没见到过如此真实的伯顿：完全不面，表现得比以往任何一次谈笑风生的时候都更加像个活人。

这样想来，他们之间的仇恨，或者说彼此背叛摇摇坠的友情所引发的更加切的愤怒，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他们或许曾经是朋友，但那份浅薄的情比不得现在两人一起坐在地上大吃大喝更痛快些。纸醉金迷的岁月不仅迷惑了伯顿的睛，也迷惑了卡萨德的。他尝试着用信仰让自己保持定，然而到来失去了信仰的又是他自己。一次次无底线的妥协和让步，换来的是彻底的失败。

他微微张开嘴，神不经意间地捕捉到了人群中一个衣着凌、服饰风格也和他人格格不的异类。

“……伯顿？”

“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