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没什么不同。

“算了，我们总不能让帕克活活饿死。”半晌，麦克尼尔先服了，“那就暂时这么办。见鬼，李林这一次把咱们所有人都算计了，他完全没有提到我们在其他平行世界的份很可能不是人类。”

要是李林这时候突然从旁边的墙里钻来反驳，麦克尼尔也不会到半惊奇，相反他还会兴致地和李林枪剑地战，只可惜李林并未现。伯顿笑着开玩笑说，李林只会在每个人最窘迫的时候跑来嘲笑他们。

平心而论，麦克尼尔自认为能够理解帕克慌不择路的窘迫。若是他自己变成了尸鬼，他明白自己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走被迫人的心理影，而且大概同样会为了争取变回人类的可能而付一切。更要命的是，尸鬼对人类来说是必须歼灭的异形怪，这和尸鬼的主观意志无关：只要尸鬼必须得靠吃人活着，它们就一直存在威胁。这样想来，帕克没被折磨得神失常已经是万幸了。

“也许我确实有些过于苛刻。”麦克尼尔反思着自己前段时间的想法，“没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极端……” [page]

“我看，我们可以采用二号方案。”伯顿举手示意，“一旦我们找到了把尸鬼变成人类的办法，那么我们也就不必摆凶神恶煞的模样去逐一歼灭尸鬼了。话说回来，帕克大概什么时候到？还有，这里真的不会因此而被尸鬼盯上吗？”

“尸鬼只会盯上咖啡店，因为咖啡是他们除了人之外唯一能咽下肚的东西。”博尚白了伯顿一，而后向麦克尼尔请示：“也许我们该给帕克准备一顿晚饭。”

麦克尼尔同意了博尚的请求，于是兼职充当了厨师的前王牌飞行员欣然领命、前去继续经营他的餐厅。博尚的这座法式餐馆位于布加勒斯特市北站附近，每日接待许多来往于此地的外来旅客和当地居民，生意十分火爆，因此麦克尼尔平时断然不敢轻率地跑到这里来开会。幸亏今日是圣诞节，许多平日来此就餐的居民今天大抵不会现在这里，这才给了麦克尼尔一个公私用的机会。

雪还在下，整座城市沉睡在银白的世界中。不过去的一年里承受了多少说不的苦难，至少在这一天，人们是有理由笑着走家门的。确保这些平凡的普通人能够一直过上这样的生活，正是当年麦克尼尔从军时的愿望：他希望年轻人可以自由地选择人生而不是被迫谋生甚至被迫走战壕。虽然他现在明白自己因过去的理念而走了许多弯路、错过了许多机会，但他不会轻易地表示后悔。任何事业都需要有人牺牲，这是在所难免的。

简要地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后，麦克尼尔宣布散会。他独自一人留在密室里看着外面的风景，和他一同留在房间里的还有舒勒。

“会议已经结束了，舒勒。”麦克尼尔咳嗽了一声。

“我懒得换房间。”舒勒也不回地说，“再说……这几个月以来，我一直在反复思考尸鬼的活动规律。虽然我并不是什么社会学家也没法从这些记录中分析什么明显的结论，有一件事是我可以肯定的：尸鬼并不像你所说的思金人（scrin）那样是一和人类彻底敌对、毫无缓和余地的异形怪。再考虑到这个群和人类共的时间起码该有数千年，最坏的情况是人类和尸鬼早已难分彼此。”

“我能理解，舒勒。”麦克尼尔轻轻地了，那向下飘落的雪带动着他的心绪上下翻飞，“人类的历史就是一自我斗争的历史，但正因为这对抗的复杂和艰，我们才更要接受它。”说到这里，他离开窗，返回舒勒旁，“每一次当人类的群面临着生死考验时，人们都会产生不同的解决方案，但是谁也不能事先得知哪一是正确的，而且当时的情况大多只允许一方案最终付诸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