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若能把这件事办好，他也算不虚此行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让他放心不下。三个月之前，卡萨德在代替麦克尼尔去慕尼黑观看歌剧演时成为了德拉贡内斯库一手主导的袭击事件的受害者，尽卡萨德后来被成功救，但人质当中有不少人在一个多星期后表现了怪异的【尸鬼症状】。因此，当时正在躲避德国尸鬼搜查官一方事后调查的麦克尼尔并未急于从德国返回，而是先拉着卡萨德转战各行全面的医疗检查，直到确认卡萨德的rc细胞系数于正常范围内之后才敢放心地回到罗尼亚。

他可不想让第二个同伴变成尸鬼。

“在想什么呢？”伯顿叼着巧克力，这是他选择的假戒烟工之一，“你没意见的话，咱们还是先去找帕克。”

“我在想为什么那剧院里的观众当中只有一分人得了【尸鬼病】。”麦克尼尔把双手放在了方向盘上，“以及，这群异形怪又要玩什么招。”

“老兄，相信我，如果他们真的表现过大的威胁，到时候他们就是在自取灭亡。”伯顿忍不住笑了，“所以他们也就只能在现有的框架下一些稍微不合规矩但仍然可以接受的变通……如果他们真的集结起来去攻击电站或是类似的设施，到时候人类社会的反应绝不会像现在这么温和的。虽说是怪，他们也很聪明，知自己能什么、不能什么。”

“你这么一说就好像尸鬼是被我们豢养起来的家畜一样。”麦克尼尔也笑了，这让他的车险些在十字路和一辆左转的轿车撞在一起，幸好他在悲剧发生之前就及时地了反应，“过去或许有一个尸鬼饲养人类的时代，现在我们报复回来也合情合理。哪怕是活着都得以别人的死亡为代价的怪，不该继续存活。”

“所以要不要试着发动素主义者去在舆论上围攻尸鬼呢？”彼得·伯顿收敛了有些轻浮的笑容，“用时尚去围攻时尚，大有可为。”

“最好别这么。他们可以在乎一切，唯独不会在乎人类、在乎自己的同胞。”麦克尼尔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嚎叫着沿公路奔向远方的目的地，“等着吧，到时候他们会说人类被其他动吃也是合情合理的。”

川不息的路掩盖了麦克尼尔的叹息，也维持着城市的和平表象。只要这数不尽的车辆仍然奔驰在大街上，人们就可以继续过着枯燥乏味但尚且还算可以忍受的生活。过惯这日的人自然而然地寻求着改变，却全然忘记了过去的停滞是一病态的平衡。一旦平衡被打破，即便是最老猾的家伙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被愈发单一化的需求蒙蔽了理智的人们迫切地希望有人能够代表他们站来发言，然而他们直到最后一刻都不会明白自己盼望着的改变同样将带来许多自己所不愿见的新事。

“正因为如此，我始终认为，尸鬼即便能够在新时代中侥幸存活下去，也必须和人类社会——公众的视野——保持距离。”尼克·西尔·帕克放下了手中装有咖啡的杯，他和亚斯是天台上仅有的顾客，“现在的模式，虽然令人难以接受，但比起某些人幻想中的共存要简单得多。”

“不瞒你说，你和我正在编写的剧本中的一个角很像。”亚斯一本正经地合上了笔记本，“太像了，像得让我有些怀疑我其实无意中预知到了某个人的人生。”

“是吗？”帕克地陪着笑了几声。他没打算把自己当时现在慕尼黑国家剧院的事情一直瞒着亚斯，而且他最近一直怀疑亚斯可能也是【尸鬼病】的受害者之一，“那是个什么样的角？”

“在灾难的失败中不幸成为了尸鬼之后鼓起勇气继续活在各方夹里的一个法国骑士——顺便一提，我写的故事所在背景年代有些早。”亚斯给帕克读着自己列好的分大纲，“起先他仍然会执着地追求人类份、为信仰和效忠于领主的誓词而战，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