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咽，“唉，哪怕能吃鳗鱼冻的滋味，对我来说也是一恩赐。”

“会有那一天的，帕克。”麦克尼尔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老兄，等你完全恢复正常的那一天，我们会再举办一场聚会的。这一次你承受了这么多我们难以想象的折磨，就算我们付再多都没法和你相比啊。”

酒过三巡，卡萨德先行告别，他说自己还要组织保护境难民的工作。舒勒第二个离开，这位着黑圆框镜的学者很礼貌地解释称，gfg有些事务需要他回去理。到下午两多，除了伯顿之外的其他人都离开了。

彼得·伯顿打着嗝，返回自己的卧室里，拿了两份文件，递给坐在餐厅里独自一人喝着咖啡的麦克尼尔。

“这份是帕克的，这一份是卡萨德的。”留着莫西人发型的白人青年叹了一气，“情况越来越复杂了，欧洲各国都现了利用尸鬼对付难民的案例。麦克尼尔，我们斗不过他们，他们有比我们更灵活的底线。”

“我知了。”麦克尼尔连看都没看，就把纸质版报告扔在了餐桌上。从杯里升腾起的雾在他前飘过，勾起了更多的愁容，“先别走。伯顿，我是不是真的错了什么？”他往咖啡杯里放了两块方糖，“……他们，他们是不是全都疯了？面对一群吃人的异形怪，不先考虑如何团结一致将其歼灭，反而把异形怪当争权夺利的手牌去打？”

“你没错，岛田也没错，甚至那些决定的大人也没错。”伯顿坐在麦克尼尔旁，毫不客气地拿过了麦克尼尔手边的杯，“至于到底谁错了，那我也不知。也许错了的是活见鬼的世，这才是最常见的事情。”他品味着咖啡的味，苦涩让他为之一振，“迈克，你是从一个末日一般的时代活过来的人，应该见识过更多的丑态。即便到了世界末日，人们也还是会互相争斗的。有时候我觉得这就是刻在我们骨里的本能。”

麦克尼尔对此不置可否，他打算开车门，但伯顿提醒他这时候去大概率会因为酒后驾驶而被警察抓个正着。无奈之下，麦克尼尔又多等待了几个小时，这才在黄昏降临时开着他的林肯轿车慢悠悠地离开。他已经从帕克和卡萨德中知了发生在布加勒斯特城郊的事情，直到现在他仍不敢相信罗尼亚探员们在外地尸鬼袭击难民时坐视不——即便用渎职来形容都已经算是褒奖了。全人类理应在面对尸鬼的时候形成一条共退的统一战线，用某国公民的份为自己辩护是只有尸鬼才会采用的说法，可血淋淋的事实又让他不得不接受现状。

他烦躁地开着车，信由缰。一个熟悉的路标让他放慢了速度并好了假发。换好外的麦克尼尔接近前方的办公楼，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里，而后乘着电梯前往楼，再拿另一个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他只过了三秒就结束了呼叫，因他知那失去了自我的傀儡很快就会抵达这里。

十分钟后，西装革履的列奥尼达·扬内斯库诚惶诚恐地爬上了天台，一路小跑，最后停在了麦克尼尔后。

“陪我看看日落，嗯。”麦克尼尔没没尾地说，“没人看到你来吧？”

“没……没有。”

“好。”

两人就这么静默地站在楼，直到太完全落到了远方那由楼大厦构成的地平线下方。天还亮得很，索然无味的麦克尼尔背过手，顺着来时的路返回。

“列奥尼达·扬内斯库，你杀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