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坐在开着日光灯的屋里却还着墨镜，他那心不在焉的模样恍惚间令舒勒怀疑他其实是个盲人，“不必多说了。先前是我考虑不周，这一次我尽量把计划的每一个细节都和你们说清楚。”

舒勒见自己的劝说不好用，便找到伯顿、叫他想办法让麦克尼尔走屋。最近频繁席罗尼亚打击尸鬼犯罪总局的各类庆祝宴会以搜集情报的伯顿听罢立即推辞，他说没人能把思维无比固执的麦克尼尔劝回来，那只会其反作用。

“我说，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让他——”

“振作起来？”卡萨德疑惑地望着伯顿，递给对方一碗巧克力。布加勒斯特尸鬼社会因麦齐亚之死而现的混变相地为外地尸鬼攻击难民创造了有利时机，这使得卡萨德不得不继续想办法保护那几千名了罗尼亚的同胞。“他不像是气的样，谈何振作？” [page]

“对，他没气，这才是最棘手的。”伯顿重重地叹了一气，“再大的挫败都只能让他变得更加偏执，这一我早就领教过了，而他一旦偏执起来就会一些我们没法理解的决定。卡萨德，咱们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可得帮我啊。”

卡萨德的主意让伯顿迷惑不解，但他还是照了。圣诞节当天，伯顿找到麦克尼尔，刚一见面就劈盖脸地数落麦克尼尔在行动过程中犯下了大错，并添油加醋地声称帕克简直就是被麦克尼尔亲手送监狱里的。被伯顿的痛骂刺激到的麦克尼尔然大怒，立刻反驳说伯顿才是应该负主要责任的人——偏执倒是消除了，两人从第一个新年吵到第二个新年，把全时间贡献给了吵架和拳击。

多次到场观看的岛田真司则风趣地评说，他这个外行人成功地从两人的争吵中基本了解到了计划的缺陷。

今天他也打算来现场观，因为麦克尼尔和伯顿这场从圣诞节持续到了下一年的1月1日的式行为艺术确实是他难得一见的娱乐项目。遗憾的是，等他到场的时候，吵架已经结束了。尴尬地现在门的岛田真司脸上挂着标志的礼仪笑容，他小心翼翼地走房间，用尽可能不引起误会的语气说：

“我……今天稍微耽搁了一阵。你们知，那个叫帕哈尼库的尸鬼最近正在尝试用普通……这是关键的一步，我不能掉以轻心。”

“我理解。”麦克尼尔笑了，他接过岛田真司的公文包，一旁的伯顿则从旁边拽来了一把椅，“最近一段时间我很不像话，请你理解。我们失去了在尸鬼社会的稳定情报来源，又不得不面临着冒大风险去营救战友的难题……”他低下，握双拳，“这是我在一生中都没过的事情……去挑战现有的秩序。唉，想想看我们的所作所为给别人留下了什么印象吧。他们只会看到我们为人类却要同尸鬼为伍。”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迈克。”伯顿咳嗽了两声，“只有你自己从最开始就表现得像是个不把尸鬼赶尽杀绝则誓不罢休的定战士，其他人的态度多少都有缓和的余地。虽然你肯定不愿意听，我还是得说，你在尸鬼的问题上存在太多的不理智思维。gdi在把变人全都放到红区之前不也是把他们充作对抗nod兄弟会的盟友吗？这还是你自己和我说的。”

“那不一样，都不一样。”麦克尼尔眉皱，他把右手抬起来放到墨镜的镜上，用两手指夹着鬓角的短发，“岛田，帕克现今命在旦夕，若我不把他救来，一切计划都无法推行。我知你们肯定对我有意见——的确，作为一个指挥官，我本应以大局为重。然而，我的计划本就是以帕克代替我们控制尸鬼一方为前提的……这就是大局。你有什么建议，请尽说，我想听听不同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