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和合众国境内也有不少穷困潦倒的可怜人。”

“麦克尼尔，你先停一停。”帕克把越来越激动的麦克尼尔回了沙发上，“你觉得尸鬼会接受这个方案吗？你看，你决定不把他们彻底消灭，却又选择了一实际上对他们非常不友好的理方法。现在你的办法还没有投使用，所以暂时看不问题来……假设，我是说假设，它确实有缺陷呢？”

“你想说什么？”麦克尼尔早就觉得帕克的态度有些奇怪，现在他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了，“不必隐瞒你的想法，说来吧。我们之间没什么不可以谈的。” [page]

“我的结论是，你在把全的尸鬼推向毁灭，最后即便是你所选的【良民】也会因为无法承受这待遇而决定走回到用暴力去反抗的老路上。”帕克的思维有些混，他一度分不清自己在为谁说话，也许只有他的良心才能证明他的立场自始至终从未动摇，“这是我的个人看法。”

“暴力反抗？”麦克尼尔差笑声了，“那就让他们反抗好了。我正愁找不到把他们赶尽杀绝的理由呢，既然他们未来要主动递上一个借，世上还有这等好事不成？帕克，你多虑了，尸鬼在人类总当中所占的比例不会超过万分之一，人类历史上有太多的天灾可以一次抹掉比这多不知多少倍的人。”

尼克·西尔·帕克闭上睛，他已经预到了自己说下一句话后会被麦克尼尔如何看待，这是他一早就该明白的。命运误打误撞地让他成为了尸鬼，而他守着自己的底线、守着人的尊严，直到这些原则不可避免地在时代的车下被碾得粉碎。“好，你说的全都对。那么，如果你是一个【尸鬼病】患者，你会怎么想？只不过因为稀里糊涂地得了一次病，就成为了终生受监视对象，而且随时会被不知从哪钻来的人砍掉脑袋……”

刹那间，麦克尼尔想通了其中的逻辑。是的，没错了，生存状态直接决定了思考的模式，这是永远无法回避的。从他发现帕克不是人类而是以尸鬼的份现在这个平行世界上的那一天起，麦克尼尔的心中就萌生了不祥的预，他害怕有一天帕克将在各因素的趋势下倒向尸鬼。幸运的是，他误打误撞地在截杀罗曼·舍甫琴科的过程中发现了帕克，这才避免帕克被尸鬼还有那些勾结尸鬼的人类带得更远。

从此刻回顾过去，麦克尼尔不得不为自己的天真而羞愧。外面的天气已经开始回，气派的老宅里也温得很，然而麦克尼尔仍旧到如堕冰窟，哈默菲斯特的冬天也未曾像现在一样令他印象刻得浑发抖。

“你动摇了，帕克。”他一气，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们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类】，不是这些异形怪。你同情他们什么？你怎么要从他们上找同理心了？少在我面前装善人，咱们这辈杀了成千上万的nod兄弟会信徒，就是为了守护那些他们不屑一顾的原则……”

“麦克尼尔，你忘记了一件事。”帕克的睛逐渐转变成了红，球也以可见的速度被某分染黑，“尸鬼病的发病率正在逐年升——这不是我说的，是岛田的结论——而且这个速度以后怕不是要更惊人。好，你把这么一方案丢下了，到时候你觉得谁会给你刻意地区分尸鬼和病人？你以为是给尸鬼留了一条退路，但别人当真执行的时候只会先把病人当尸鬼看。这样下去……”

“你闭嘴！”

麦克尼尔从沙发上起来，指着帕克的鼻咆哮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