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在前……说不好，他们本来就是尸鬼。”

“我们确实陷误区了，以为反尸鬼的特殊队不会被尸鬼影响。”岛田真司正，“然而，如果它们大得能控制其他门，反尸鬼机构没有理由能幸免。”

“你说得对，我再考虑一下。”麦克尼尔着下，额上的皱纹拧成了三条线的奇怪形状，“我再想想……”

蹊跷的事件多得很，将它们和岛田真司所宣传的谋论联系在一起也未尝不可。如果全世界的权力掌握在一群尸鬼以及那些明知他们是尸鬼但还是因为利益因素而选择了默认事实的人类叛徒手中，普通尸鬼的生存现状看起来一下合理了许多：居上社会的尸鬼需要用自己的同类来转移视线，同时又要避免这些认不清自己地位的家伙随便攀亲戚。

但是……他真的要承认这个听起来、看起来都很荒唐的结论吗？

迈克尔·麦克尼尔相信异形怪必须被铲除、相信这些异形怪即便有朝一日可以无害地生活下去也无法偿还其世代犯下了累累血债，更相信人类在对抗异形怪的战争中千百年如一日的牺牲不该被轻易地忘却。弱无力的光从窗照来，直着他的睛。笼罩在一片金的光芒中，麦克尼尔的犹豫有增无减。他多少意识到亚历山德鲁·麦齐亚的盟友是一群由人类和尸鬼共同组成的人渣，但他还不至于把这个危险的猜想推广到全局。

“情况也许没有那么严重，岛田。”麦克尼尔缓缓开了，“倒不如说假如尸鬼真的广泛获取了权力并视他们的平民同类为不值一提的隶和燃料，这恰好可以成为我们的机会。我说过了，尸鬼的生存条件是不会改变的，先消灭普通尸鬼无疑会有助于铲除那些穿着燕尾服的异形怪。”

“嗯，你忽略了一件事。”岛田真司一本正经地了，“普通尸鬼在上层尸鬼中确实只充当工，但你不要忘了他们的人类盟友也对我们有着相同的态度。”

“与其说我们要对抗尸鬼，不如说我们真正的敌人是那些借助人类和尸鬼目前的对峙状态维持自利益的特殊集团。”麦克尼尔真正把这句话说后，反而觉浑上下轻松了不少。想通其中的环节于他而言并不困难，他也早已不再怀有对某些死板的教条的迷信，“这群【人】——不论是人还是尸鬼——都是全人类的大害，甚至也是全尸鬼的祸患。然而，我们没有挑战他们的能力，除非我们能像过去一样找到一个值得信任的大人。”

着金边方框镜的日本青年摇了摇，他喝了一茶，悠然自得地把茶杯放在待客的桌上，又向麦克尼尔兜售起他的理论来：“不，我们有民意。事实上，我和博尚正在考虑利用尸鬼社会来激起公众对现状的不信任……不是对一两个人或一群人的不信任，是对目前全现状的不信任。到那时，我们藏在民意之后战斗，风险就小得多了。”

麦克尼尔想起来博尚上午还和他说过最好别以为自己能控民意，想不到原来是博尚另找了一个更适合玩人心的合作伙伴。他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有所欠缺（也许是一窍不通），把专业问题给专业人士来理当然更让他放心。

“在那之后，我们再来解决尸鬼的问题。”麦克尼尔眨了眨，困扰在他心的许多问题已经烟消云散。如果之前的挫折、失误都可以用岛田真司的结论来解释，他会觉好过一些。“实话实说，我从来没有料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我以为这只是人类和尸鬼的殊死战斗，未曾料想到是一群人和尸鬼去直接和间接地残害另一群人和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