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却迟迟没有伸手，不知是被麦克尼尔吓傻了还是脆放弃了抵抗的希望。

“谢谢您，您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我简直不知该怎么谢您才好。”麦克尼尔关上门，笑不笑地向着病床走近，他的脸上挂着一副狰狞的笑容，“我一直……想把这群浪费资源的家伙铲除掉，所幸您给了我一个绝佳的理由。如果公众知所谓治疗尸鬼病的医疗机构其实秘密地保护了大量尸鬼，我想他们会被愤怒的罗尼亚人从上到下彻底地消灭……不留一痕迹。”

扬内斯库僵在原地，他为自己最近一直没有得到新的【制命令】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一定是这样，不是敌人的控制被削弱了，而是敌人想要彻底摧毁他们生存下去的希望，没有什么手段比这个更残忍了。恐惧吞噬了他的内心，以至于他甚至忘记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自己在产生某些不该有的念的一瞬间所承受的剧烈痛苦了。可怜的尸鬼商人吓得魂不附，他哆哆嗦嗦地向麦克尼尔求情，希望对方能够放过包括岛田真司在内的相关人员。

“他……他们不知啊。”扬内斯库抖得像筛，“他们不知，真的不知……我向你保证，他们绝对没有刻意收留尸鬼……”

“哦，没错，我也知。我知他们不知，而且我同样知你知他们不知。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麦克尼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搬来附近的凳，坐在病床边，得意地看到扬内斯库竭尽全力地将挪得离自己远一些，“可敬的先生，有些事不是只能用是或不是来判断的。扬内斯库，尸鬼的群总规模是尸鬼病患者的百倍以上，这意味着阻止尸鬼冒充病人是几乎不可能的……现在没人就此提疑问只是因为还不到时候，而且尸鬼病多少算个冷门议题。假若有朝一日大家真的想通了其中的逻辑，他们是不会介意在占总人几万分之一的尸鬼里附加占总人几百万分之一的尸鬼病患者的。”

万念俱灰的扬内斯库倒在了病床上。他万万没想到，麦克尼尔【控】着他去资助治疗尸鬼病的医生是为了断绝尸鬼的生路，而他自己又间接地充当了害人的工。他还不能死，可他似乎又必须去死才能偿还得清自己犯下的罪孽。他那灰白的脸被麦克尼尔看在里，后者并没有因为见识到扬内斯库了和自己被人骗得很惨时近乎一模一样的表情而同情对方，哪怕他的态度最近变得温和了不少。

这么大概就能避免这家伙反弹了，麦克尼尔乐观地想着。

被麦克尼尔派去找岛田真司的伯顿离开医院，开着来时的车驶向通往gfg的公路。范坦内斯库见状，叫了一辆租车，追不舍。复仇心切的尸鬼雇佣兵一开始从伯顿的行驶路线上判断伯顿要去附近的某家企业，但没过多久伯顿就忽然把车向着市区内的偏僻地段开去，这又让范坦内斯库不清对方的打算了。

二十多分钟后，一路狂飙的伯顿把车开到了一无人值守的仓库区。范坦内斯库让租车司机把车停在很远的地方，又匆忙地支付了车费，而后从附近的围墙旁蹑手蹑脚地钻了仓库建筑区内。他刚从围墙上过去，一把骤然伸长的骑士长枪朝着他直刺过来，险些把范坦内斯库的脑袋钉在围墙上。

“哎呀，我的人尸鬼雷达告诉我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跟在我后面……你的跟踪本事也太业余了。”彼得·伯顿挑起眉，上下打量着满面怒容的范坦内斯库，“饿肚了？活该，谁让你们生成这样的？”

“不是因为饥饿。”范坦内斯库咬牙切齿地冲向伯顿，“是私人恩怨。”

气冲云霄的尸鬼雇佣兵目用尽全的力气把自己砸向伯顿，并随时准备用须将伯顿打个骨断折。不料，被打得倒飞去的反而是他自己——伯顿手里那面曾经拍死过尸鬼的库因克盾牌再一次展现了它应有的价值。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站起来的范坦内斯库抬起沉重的，只见彼得·伯顿后猛地伸了大量呈现黑的板条状黑固、将其大半个躯包裹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