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古怪声音混成一团，让人无法区分。恐惧和孤立加重了每个人的疑心，他们更愿意对每一个会走动的目标开火而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先判断对方的份。

旁人的混反而令麦克尼尔逐渐冷静下来。尸鬼在边境游，算不上什么超乎常理的事情，帕克就曾经带领着有志成为雇佣兵的罗尼亚尸鬼往返于罗尼亚和乌克兰之间。重要的不是把这群尸鬼剿灭净，而是了解他们来到这里的理由。

“长官，我们尚无法准确地了解敌人的情况，再说我们在边境地带大打手会招来麻烦的。”其中一名手下气吁吁地向麦克尼尔诉苦，“不如先撤退……”

“……稍等。”麦克尼尔猛然发现前面的树丛附近有个尸鬼躲藏着，他猜想那尸鬼肯定认为只要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就能安然无恙了——真是愚蠢。凭着多年来在战场上搏杀的经验锻炼的手，麦克尼尔向着那模糊不清的人形廓的肩开了三枪，希望能够暂时剥夺的敌人的战斗能力。当那中弹的尸鬼嚎叫着起时，放下步枪并同时从背后的箱中了两把库因克的麦克尼尔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将来不及用须抓着树以快速转移的尸鬼钉在了地面上。

几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毫不在意的麦克尼尔甚至没有伸手抹掉血迹的想法。他不是什么嗜血的怪，但他同样不介意用敌人的鲜血铸就自己的事业。

“把你和你的同伙的情况报告来，我会确保你的个人安全。”麦克尼尔用罗尼亚语说着，他手上那把可以据需求而即时伸缩的军刀状库因克死死地将敌人的右肩固定在了的土地上，“给你十秒钟时间。”

然而，他却没能听懂对方说的话。刹那间明白了这些尸鬼的份的麦克尼尔说服自己冷静下来，他通知离他最近的手下赶来代替他压制这名尸鬼俘虏，并不慌不忙地给痛得满地打的尸鬼俘虏注了rc细胞抑制剂。等到另一名尸鬼搜查官赶来时，麦克尼尔已经一个箭步蹿了去、直奔这片树林另一。再跨过一条路和一条边境线，就是匈牙利了，而他有理由相信策划这一切的人正站在国境线的另一侧得意地享受胜利的喜悦。

“彼得，把无人机抬一些。”麦克尼尔了一下耳机。“我这边看到的画面有些模糊，而且另一的影像被树丛遮住了。”

“喂，你疯了……匈牙利人要是发现有飞行试图越境……不，他们只要看到有东西飞过来就会开火的！”在后方待命的伯顿大惊失，他万万不能在缺乏支援和后台的情况下这等事，“我只能尽力而为，请你理解。”

要怪就怪特兰西瓦尼亚遍布森林吧，不然它应该换个名字才对。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树林的麦克尼尔刚好看到罗尼亚的国境线另一侧有数人匆忙地乘上一辆卡车逃离了现场，他愤恨地举起步枪，想象着自己把那辆车和车上的人都打得支离破碎的畅快一幕——那终究只是他的幻想。不可能对着国境线另一侧开枪的麦克尼尔有些沮丧地沿着原路返回，他没忘记让伯顿把最后拍摄到的画面及时地发送到夜视仪内侧的视频设备上。

“我还以为你能恰好拍摄到其中几个人的正脸呢。”麦克尼尔收好库因克，大摇大摆地让附近树林中的下属带着抓获的两名尸鬼俘虏返回，他相信这里今晚不会再有敌人没了，“见鬼，他们在什么？有这样半夜办公的勤快本事，不去效忠公民，却来祸害自己的同胞。”

“这件衣服看起来有些熟啊。”坐在伯顿旁的卡萨德指着暂停的视频画面内容，在画面中央位置的是一个刚要上车的可疑人员，“我好像在哪见过类似风格的衣服……对，德拉贡内斯库的全礼服都是手工制作的，没有商标。在慕尼黑的时候我和他近距离接过，那模样和他后来与你们相遇时应该差不多。你们注意看衣服下摆……”

彼得·伯顿用力地吞咽着，小心翼翼地问：

“迈克，咱们要追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