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比我更清楚啊，我只是个——”

“列奥尼达·扬内斯库先生。”

扬内斯库不说话了，他从岛田真司的中看到了某无比恐怖的东西。假若岛田真司突然不笑了甚至是凶神恶煞地冲着他说些威胁的话，他都不至于如此地失态。然而，岛田真司脸上的笑容却比刚才更加地灿烂了，恰恰是这无比灿烂的笑容让扬内斯库受到了死神的迫近。那是他多年来培养的直觉，如今这直觉再次救了他。

“你是个成功人士，是个上过大学、接受了等教育的面人……面尸鬼。”岛田真司晃了晃手中的报告单，“面人自然知面人的法。所以，亲的扬内斯库先生，我最后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不然……”

年轻的日本学者缓缓抬起，那双清澈的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求知。

“……我即将投稿的论文里，就会现一个全新的素材。”

刹那间，扬内斯库的前又浮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无论他走到哪里，他都无法将那段惨痛的日从他的人生中抹去，而他也永远忘不了自己被那两个丧心病狂的外国人关地下室里肆意待的场面。镌刻灵魂的恐惧如影随形，以至于即便支着意志的工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扬内斯库仍不愿去碰那段回忆，更不必说产生什么反抗的念了。

列奥尼达·扬内斯库永远不会明白他在和什么人作对。给麦克尼尔提供了一份为扬内斯库量打造的【格理方法】的岛田真司比扬内斯库本人还了解他潜意识中的每一个角落，因而对方的每一个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内，这也是岛田真司当初断定即便切断对扬内斯库的控制也不会让后者有机会反戈一击的主要原因。

对平静生活的向往胜过一切，这或许是一执着，同样也是一弱。正是这心态让亚历山德鲁·麦齐亚自掘坟墓，也正是同一心态让本来有无数个机会挣个鱼死网破的扬内斯库白白地成了麦克尼尔的傀儡。若是稍微付些代价便能维持现状，就宁可承受全损失——岛田真司过去见过太多类似的人了，他有十成的把握将有着类似心态的扬内斯库彻底掌控。

决定这心态的，也许并非扬内斯库本人的经历，而是尸鬼群的生活状态。

望着前匍匐在地面上的扬内斯库，岛田真司不为所动。他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扬内斯库将其名下的产业全赠送给他，岛田真司也不会回心转意。

“放心，我不歧视尸鬼，也不像某些人那样要把尸鬼赶尽杀绝。”他轻声说着，脑海里闪过用基因组分析方法仔细地甄别真正的尸鬼的技术关键，“刚才说那些话呢，只是在开玩笑罢了。你们只是凑巧为尸鬼，所以不得不过着一危害人类的生活。倘若你们确实是另一个，那你们得到的下场不会比被圈养起来、等待着有朝一日被屠宰或是被送去的其他动更好一些。然而，我的研究倾向于证明你们只是一些得上了遗传尸鬼病的病人，而非某些人所称的另一。”

利用好扬内斯库的心理，岛田真司有把握不费灰之力地挖扬内斯库的所有秘密，到时候扬内斯库就算是被他卖了还要兴地替他数钱呢。三言两语之间，大的心理落差已然令扬内斯库将岛田真司当了救命稻草，而岛田真司言语中的不和谐之也被扬内斯库选择地忽略掉了。

“他们可能是因为您和罗曼·舍甫琴科的关系而选择旧事重提。”岛田真司低声在扬内斯库耳边输着自己的想法，这办法对麦克尼尔完全没用，但对看似是大人实则很容易六神无主的扬内斯库却奇地有效，“我们之间可是盟友，您若是了意外，我的人生也会跟着一起掉悬崖的。所以，我需要知一些细节，这样才能针对地反击。”他的镜片反着照明灯的光线，“比如说……【德拉贡内斯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