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杯拿起来，只觉得地动山摇，震耳聋的爆炸声吞没了他。办公室里的众人争先恐后地飞扑到各自的桌下方，谁也顾不上面。麦克尼尔和斯塔弗罗斯并排抱着蹲在桌下方，直到震颤消失了才钻来。房间内的窗基本完好，只有靠东面的那一扇的玻璃被震碎了。来自合众国的志愿者赶快令士兵打扫玻璃碎片，自己心有余悸地退了房间。

绕过附近那栋冒着烟的银行大楼后，麦克尼尔乘车赶去见卡尔多苏上校，他可不想每天在城市里听着爆炸声和枪声睡，城市又不该总和战争扯上关系。

麦克尼尔找到卡尔多苏上校时，脸红的上校穿着一件沾着油污的外，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回来，那糙的笑容真实得不能更真切了。

“或许时代真的变了。”卡尔多苏上校把外扔在旁边，也不用心打理。他不需要自己收拾衣服，勤务兵能替他完成大分工作。“我们要造更多的装甲车才行，就像我们之前建造装甲列车那样。只靠着人和的血之躯冲锋陷阵，迟早要吃亏。”

“长官，市内发生了一起整合运动成员实施的自杀式袭击。”麦克尼尔从怀中掏了警察搜到的一分证，那是在整合运动的控制区随可见的宣传册，“我们需要尽快切断里约内卢和他们之间的联络，以免更多的无辜平民被他们煽动着去送死。”

“我的参谋们并不是很同意你上一次所说的方案。而且，他们的反对理由也很充分。”卡尔多苏上校瞪了麦克尼尔一，接过麦克尼尔递来的宣传册，回到那张原本属于市长的椅上。来自原联军的上校还不至于胆大妄为地搬州长官邸，拉那州的命运要等到日后决定，而且圣保罗从未公开宣布要像整合运动那样绕过当地民众而自行任命州长。“虽然拉那州宪兵队之前支持整合运动，但他们已经向我们投降了嘛。要是我们现在把他们清理去，那我们很快就会缺少用来执行命令的人手。”

这是无奈的妥协，麦克尼尔想着。他不再提起自己之前的想法，权当没发生过这回事。见麦克尼尔没有争辩，卡尔多苏上校了，和麦克尼尔讨论起了装甲车。这些由当地的工厂打造来的装甲车将成为第四骑兵团的装备——谁让圣保罗方面迟迟没法补充足够的车辆呢——并在未来的战斗中扮演重要角。单兵使用的常规武几乎无法对付装甲车，就连对步兵而言意味着死神的机枪也派不上用场。反正那些整合运动民兵又造不来人形蒸汽机甲，几辆装甲车应该能把那些死分全解决。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把装甲车署在大街上。到时候您就等着瞧吧，那些家伙肯定都会学乖的。”麦克尼尔的语气逐渐放松下来，他衷心地为起义军获得了一些新的装甲车而兴。虽然这些装甲车本无法与他印象中的装甲车相提并论，能在使用蒸汽机的时代里制造像模像样的机械化设备也算大功告成了。“哦，您觉得这宣传册写得怎么样？”

“荒谬。”卡尔多苏上校把宣传册合上，又忽地抬起右手把它丢了去，划过一个完弧线的宣传册不偏不倚地落了垃圾桶里，“麦克尼尔，我不妨这样同你说：直到今天，我也不能理解整合运动的支持者都在想些什么。他们鼓励个人放弃对自我的思考、将思维【整合】以他们所称的信仰构建的集之中，这听起来完全是个笑话嘛。把现存的一切问题归结于失去了对传统和信仰的持，那么我们的先人凭着传统和信仰生活时，问题却并没有减少。”

“令我到悲哀的是，他们的支持者为数众多。因此，无论我们如何从理智和情上反对它，都不能忽视它的存在了。”麦克尼尔的脸变得稍微严肃了些，他要从卡尔多苏上校争取到足够的资源，“另外，在我看来，单纯使用武力手段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如果我们不对这里的潜在整合运动支持者行清理，那么我们还可以采取另一法：把我们的人安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