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的方式争取【长久的胜利】、【彻底的胜利】，得到一场即便若年后整合运动失势时也无人敢于质疑的胜利。

他决定先试探一下。岛田真司找来几名警察，让他们关注城市内的几街区，尤其是要注意除了军人之外的可疑人员。居住在那些地段的市民不是躲了地下室，就是跑到了新修建的临时防空中，再无居民的街上有任何闲杂人等都十分引人注目。他不指望这些警察能帮他发现什么，甚至不指望警察们能忠实地照他的吩咐去办事，这些人没有半路上跑掉就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了。

12月7日晚上，试图返回地面的岛田真司因为敌人的新一轰炸而被迫撤回了防空中。他尝试着联络被他委派到地表的警察们，但电话始终没有接通。判断电话线大概已经被炸断的岛田真司决心亲自去看看，他回到角落里，安静地等待着轰炸结束的那一刻。

防空里响起了不少哭喊声，有儿童的，也有不少成年人的。这些此起彼伏的哭闹声让试图静下心来思考的岛田真司心神不宁，他端着手中的文件夹，迫自己继续阅读这些潦草的牙语文字记录。目前为止，起义军唯一成功地破解了联军召唤恶的作战计划的案例还是麦克尼尔告诉他的，那时自称沉迷神秘学的尼克斯·斯塔弗罗斯误打误撞地破坏了敌人准备的仪式并反过来让恶现在错误的地从而给正在后撤中的联军带来了沉重打击。

恶不会自动识别【敌我】，这是毋庸置疑的。或者说，在恶的观念之中（假如它们还有这个概念），全的人类都是敌人。这从每次恶现时联军的分布状况之中可以窥得一二，联军显然并不打算让自己的士兵冒着被无差别攻击人类的恶袭击的风险。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联军又怎能保证每一次都避开那些怪呢？

真让人疼，岛田真司想着。震耳聋的爆炸声和市民们惊慌失措的哭喊声反而没那么让他心烦意了，反倒是那些过去未能解决的问题仍然困扰着他。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联军既然偷偷摸摸地雇佣法师召唤恶来对付起义军，这其中一定有些普通军人了解详情。岛田真司用来控制掌握了超能力的【超人】们的方法很多，但他还没有控法师的经验，因此他也无法分析清楚联军指挥那群法师的方式。十几年前的法军倒是很有经验，可惜靠的是制征兵以及用原本效忠于军队的法师四搜捕可疑人员这今日已经不大可能再起作用的老办法。

轰炸似乎停下了，但岛田真司还不急于去。他合上手中的文件夹，仍然保持安静，直到负责维持秩序的宪兵把外面的消息告诉他们时，他才不不慢地收拾好东西、向着走去。东倒西歪的市民们也互相搀扶着离开，但只有岛田真司一个人的脸上还挂着令人骨悚然的笑容。每一个见到这笑脸的市民都不由自主地为他让了一条路、生怕那几乎可以和厄运相提并论的笑容附着在自己上。

着镜的青年日本学者迈着几乎保持一致的步调向前走着，他来到防空的位置，友好地和阻拦他的警察们谈了几句，在得到了许可后顺着秘密通返回了地面。往日即便在夜间也灯火通明的街如今漆黑一片，如果不是因为远方炮弹爆炸时的闪光时不时地照亮天空，岛田真司就只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城市里独自一人闯了。

胆大了许多的岛田真司先蹑手蹑脚地沿着墙前，过了几分钟后又重新直了腰。守在城市内的起义军士兵们艰难地维持着秩序，没有这些人在，岛田真司是绝对不敢在一个随时可能冒劫匪的城市里四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