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去这么远，也没有碰到居住在邻近村庄中的农民。假如不考虑近在咫尺的战争，也许麦克尼尔会把它列自己的备选养老院建设地名单之中：这附近的乡村安静得很，驻扎在村镇间的第四骑兵团不必担心受到居民们的打扰或是反过来打扰了居民。以前麦克尼尔在外巡逻的时候遇见过从联军控制区误了起义军控制区的平民，他也只是客气地让那些人原路返回，并没打算把那些见到了枪就吓得走不动路的家伙当就间谍看待。

载着卡尔多苏上校的车抵达了那座小镇，远远地看到几名士兵在附近巡逻的麦克尼尔下车向这些战友们打招呼并向他们询问那些有志加起义军的新兵们的所在地。他向着四周张望，并没有看到那些勇敢的新兵，不由得有些疑惑。

“长官，他们在另一边呢。”守住路的士兵规规矩矩地向麦克尼尔报告着，“我们上就带你们去见他们。”

“好，请带路吧。”麦克尼尔向后招了招手，让卡尔多苏上校跟上自己的脚步。他们绕过两排半倒塌的废弃房屋，向着镇内走去。没有见到居民的麦克尼尔只当是少数居民都已经决定参军伍了，他不由得和卡尔多苏上校开玩笑说，公民们对起义军的情直到现在也未曾衰退。

等众人绕过一堵墙并在墙的另一侧找到了那些士兵时，包括麦克尼尔和卡尔多苏上校在内的来访者们全都傻了：塌了一小半的围墙前，六个成等差数列的瘦竹竿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每个人的上都着一看上去型号不对劲的盔。稍矮些的两个，还没有长胡；中等材的那两个，发和胡都白了。

红光满面的上校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

“长官……”一名骑兵少尉径直走向卡尔多苏上校，“您在找什么呢？”

“人呢？”

“都在这了。”那年轻军官战战兢兢地说着，随后便向后退却两步，把自由思考的余地留给了卡尔多苏上校。歪着鼻的上校僵着脸，瞪大睛审视着面前的六名士兵，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原以为这里会有几十人或者十几人参军伍，结果来的人却比新兵更多，而且每个新兵都摆了一副要狱服刑的嘴脸。

一阵风过空地，卷起来的尘土打着刚从附近的民房里走的麦克尼尔的脸。来自合众国的志愿者摘下盔，走向那几名【新兵】，在离他们十几米远的位置停下，转过对附近的士兵随意问：

“他们应该不是被你们抓过来当苦力的吧？”

“当然不是！”那名起义军士兵连连摇，“长官，这里的居民都非常支持我们——”

“那么，人都跑到哪去了？”麦克尼尔指了指附近的空屋，“这些屋里的灰尘不是很多，住在里面的人应该是最近才搬走的。”

“麦克尼尔，你先来讲几句。”不远的卡尔多苏上校向麦克尼尔喊了一句，“快过来吧。”

迈克尔·麦克尼尔答应了一声，走到那几名新兵前方，清了清嗓，开始用尽可能平易近人的语气向这些也许此前从未接过枪械的平民（如今也算是半个士兵了）说明加这场战斗的必要。他讲得很慢，尽量不用那些尖锐的词语去刺痛这些准士兵的内心，但他只说了几句话，那两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新兵就突然大声哭喊起来，场面一时间变得十分尴尬。

卡尔多苏上校一声不响地从前的袋里一香烟，又拿了火柴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