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凡胎，迟早要死的，就算死后被尊崇为神佛也并不能掩盖他们像蝼蚁一样死去的事实。”宇治孝康眯着睛，言语中颇有些轻蔑之意，“我行走于世，有着无数的份，其中一个碰巧叫【丰臣秀吉】。所以，我自觉有资格谈论这一切。”

“先等等。”舒勒卷起手中的报纸，轻轻地敲了敲桌。他在其中一个平行世界给麦克尼尔开发各义件的时候也学了些外语，方才面前两人所说的一切都落了他的耳中，“岛田，他刚才说他曾经是谁来着？”

“丰臣秀吉，一个著名的……首相，长得有像猴。”岛田真司瞧了宇治孝康一，心想这家伙的相貌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史书记载里的丰臣秀吉，“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反正你又不认识他。”

这似乎有些反常。李林应该不会给他们安排重复的【主题】。自称为弗拉德三世且同样对他们抱有一定善意的亚斯·贝尔蒙多在某意义上也是【著名历史人】，那么连续安排两个有着相似特征的对手显然不利于隐约怀揣着某恶趣味关注着他们的李林建立更多的考验，那会让隐约有着某锐直觉的伯顿更快地找其中的规律。

严格来说，除了弗拉基米尔·卡洛夫和阿尔伯特·威斯克真正同他们敌对之外，薄红、亚斯·贝尔蒙多更像是某意义上的同路人。舒勒不能确定这个正和岛田真司谈笑风生的日本人究竟是敌是友，他愿意保持着小心谨慎直到合适的摊牌时机来临。

“在我看来，我们之间的共识是多于分歧的，而且您看起来并不是很在乎我们在乎的东西。既然如此，我们应该可以行一次愉快的合作。”岛田真司见对方的态度十分嚣张，索放低了姿态，他期待着某仁慈的忽视可以为他们争取到机会，“李林或许在引诱我们自相残杀，而我觉得这完全没必要。我们都已经是死人了，而且唯一会让我们再度彻底归于虚无的也只有另一次意外。因此，我诚恳地提我们双方之间签订一个互不侵犯条约。”

“你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岛田。”宇治孝康轻轻地笑了两声，不加掩饰的恶意写在他的脸上，那是岛田真司在许多日军级将领的面孔上见识过的，“我说不在乎，意思是……全都不在乎。你们能让我兴起来，我也不介意卖给你们一个人情；要是我哪一天看你们不顺了，让你们消失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听说你们已经在李林的考验下持了很多次冒险，然而你们的失败也只会让他叹【仅此而已】罢了。”

“我理解，因为我和类似的人共事过多年。”岛田真司上举手投降，同时用神暗示舒勒不要轻举妄动。他们两人当中，舒勒堪称手无缚之力，而有着一健硕肌的岛田真司由于遭受了许多磨难而变得比以往虚弱了很多，莫说宇治孝康是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某妖鬼怪，就算这长得和长间晋三一模一样的家伙只是个普通士兵，舒勒和岛田真司也只能束手就擒。

着镜的日本学者喝着火车上的侍者准备的茶，一说不的窒息充斥着他的内心。那位追随皇帝戎一生的元帅陆军大将长间晋三伯爵，是原本为平民的岛田真司一辈都要仰望的雕像，即便岛田真司成为了日军超能力突击队的幕后负责人和心灵科技的总工程师也一样。谁能想得到他会和一个简直和长间晋三一模一样的人（这一也存疑）坐在同一列火车上喝茶呢？至少20世纪30年代的长间晋三不会瞧得上像他这样的平民同龄人。

列车从圣保罗发时，终站里约内卢风平浪静，这座在整合运动的治理下越发变得生机的城市里很少有人在乎那些远涉重洋而来的外国友人们的动向。外国人，尤其是那些欧洲人，只会给洲人的洲带来麻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