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宇治孝康也愣住了，自称以许多日本历史上的知名人的份行走于人间的神秘法师陷了茫然之中。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完全不懂法的普通人岛田真司只是在无理取闹而已，这耍小聪明的人他过去见得多了；尽如此，当他自己漫长的记忆中搜寻了许久并确定自己还没有考虑过类似的问题时，历经过无数沧桑的神秘法师又犹豫了。他没考虑过这些事，也许不是因为类似的问题十分愚蠢，而是天生掌握那些神奇力量的他本没有思考的必要。

“迎您，辛特拉先生。”岛田真司适时地打破了令人尴尬的寂静，“谢您给我们送上了一次彩的表演，不过我们现在要些新的工作了，您看——”

“你刚才所说的，听起来很有意思。”停下了动作的安东尼奥·辛特拉颇为戒备地看了一跟在岛田真司后的宇治孝康，把本来要说的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假如能够照这思路对法的效果行确的控制，我们培养来的法师会更快地成长起来。”

两人正聊着，一名穿着短袖衫的黑人从地下室另一侧的走房间内。岛田真司听到门的响动，转过向着来人略微示意，而后继续和宇治孝康聊着自己对【法】的理解。既然法是世界规律的一分，它便是有迹可循、可以用某规律来概括的，岛田真司信着这一。

由于无法排除个人的意志在法概念中的影响，岛田真司不打算随便抓些实验品，他担心被迫接受实验的受害者会在无比绝望和滔天仇恨的驱使下被转化成某难以名状且本无法控制的怪。即便度再慢一些，他也宁愿只用完全自愿的实验品而不是冒着自己被怪当场消灭的风险。

……所以他才会现在这里，和一群同样【已死】的人在一起。

从边缘开始，木板不断地自行分解为大量的木屑，这些木屑落在地面上，构成了一副奇怪的象派画作。目睹这一切的岛田真司仍然饶有兴趣地观看着黑人法师的表演，他决定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之后再向对方询问前因后果。待到木板全化为了木屑后，着短袖衫的黑人法师双目闭、满大汗地念叨着些什么，双手微微向左右两侧张开并上下颤动，似乎是想要把已经成了木屑的木板恢复原状，但之后却并没有新的异常现象现。

“那受，你是无法理解的。”宇治孝康变得严肃了些许，“你的躯和灵魂都在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诸多恶沟通。”

岛田真司大喜过望，连忙走地下室去寻找那些志愿者，他很轻松地在走廊右侧看到了规规矩矩地沿着墙站得笔直的【法师学徒】们，心想整合运动的教总是有些用的。心情愉快了不少的日本青年学者让辛特拉把志愿者们带到离恶稍微远一些的角落里，自己则和宇治孝康商讨着利用恶来将人类转化为法师的风险。

即便了这么多准备工作又提前思考了预防措施，岛田真司还是有些张。他承认，自己在这些超自然力量面前毫无自保能力，而他的命完全寄托在宇治孝康的心情上。倘若对方突然打定主意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铲除他，那时岛田真司也只能恨而终。 [page]

“我刚才的问题可能不够明确。”换了牙语说话的岛田真司一拍脑门，他不应该试图让一个来自古代的【人】理解自己的念，“比如说，您释放同样规模和同样质的力，念同一段咒语，结果会受到什么因素的影响？另外，您认为咒语到底是什么？”

“使用传统的教授方式来培养法师，对目前的我们来说是不可能的。”岛田真司并没把对方的夸奖放在心上，他采取诸多迂回策略实在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没有大而经验丰富的上一代法师，而且所谓的【下一代】也本不存在，这时候我们无论什么都像是故意在错误的路上狂奔。啊，之前我和您说过要找些志愿者——”

“今天我正是为此事而来。”辛特拉郑重其事地指了指门外，“有些人愿意以接受更危险的实验为条件换取离开原先的研究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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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似

前来拜访他们的那名黑人见岛田真司和宇治孝康都沉默了，不由得思考起二人方才争论的话题来。少顷，他走向角落里的垃圾堆，从堆积如山的废弃中找了一块木板，那木板随即飘浮到了半空中。注意到异常噪音的岛田真司回观望，他隐约看到那黑人法师正在对木板着些什么，好奇地走近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