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逝着，闹钟滴滴答答的声音被外面一辆接一辆路过的大卡车掀起的尘土掩盖住了，但斯塔弗罗斯心里的闹钟还在准确无误地报时。他居临下地俯视着没有任何逃跑机会的敌人，并没能从敌人的脸上看到那在整合运动成员上常见的毅或对他们无比刻的仇恨。这或许也是个不适合走上战场的炮灰，但命运没有给他们太多的选择机会。

只剩下最后一分钟了，那闹钟也颤动得越来越厉害。在叹生产闹钟的厂家说不定又偷工减料时，斯塔弗罗斯对西工业制品的恶意猜想被突然充斥着整个房间的嚎啕大哭打了。心烦意的希腊人叹了一气，让旁的两名士兵去住那个没有趁此机会咬自尽的俘虏，顺便听听对方还有什么可招供的。

“我……我是第八军区侦察——”

——要是敌人完全占

说着，他把一个定时闹钟上了发条，而后将闹钟直戳在俘虏面前的地板上。跟随斯塔弗罗斯牢房的士兵们仿佛是第一天认识这位已经和他们并肩作战了数月的希腊人一般，后者表现的果断让他们多少都有些到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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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兴地看到我军目前还没有接到有关士兵在城市内抢劫的举报。”着盔的斯塔弗罗斯下轿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自己挑中的危房前，欣喜地从战友中得知还没有市民前来抱怨士兵的军纪问题（又或者是因为人们都已经逃跑了）。于是，他不禁放慢了脚步，不不慢地来到摇摇坠的平房内，去继续逗他好不容易抓来的小老鼠们。

“我，我不是——”

“第八军区？”斯塔弗罗斯忍不住笑了，但他那布满横丝的结实的脸庞只会让这个笑容看上去更凶狠一些，也许麦克尼尔会有同，“第八军区着三个州呢，你现在跟我要坦白的就是你是从第八军区来的？那你还不如直接说是东北战区把你派来的，这样你的上司的级别还能稍微一。”

“说吧。”

尽阿尔塔斯雷拉斯的敌军只行了象征的抵抗，在攻打城市时照例对外围城区行炮击的共和军仍然给城市东北区域造成了一定的破坏。战斗告一段落后，共和军一方面迅速占领了城内大分地区，另一方面派遣分士兵协助东北城区的居民撤离并救助那些在战斗中负伤的平民。还有些在两军火过程中遇害的不幸死者，他们的尸也已经被共和军从残垣断中挖掘来，只待死者家属前来认领后再下葬。

“别装无辜了，你和他们三个一样，都是士兵，而且是敌人的士兵——至于你到底在联陆军还是州军、警察又或者是整合运动民兵组织内服役，我一都不关心。”说到这里，斯塔弗罗斯指了指倒毙在地上的三尸，“偷偷地藏了一些便携式武和急逃生用工的人，不会是因为害怕而躲藏起来的逃兵。你尽可以在这里辩解说你自己不是军人，不过我们的时间很有限，所以我给你最后五分钟时间，把你的所在队情况详细地向我汇报。”

他们似乎忘记了斯塔弗罗斯在战场上是和麦克尼尔一样杀人不眨的合格战士。

斯塔弗罗斯很想直接把这敌军侦察兵拖去决，可他需要那些情报，需要知这些间谍所在的队和队的活动情况，哪怕已经晚了好几天。虽然其中的分情报可能已经在阿尔塔斯雷拉斯被攻陷后过时了，每一个不起的细节都可能决定最终的胜负，尤其是在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基本于平衡状态时。

被两侧的街夹在中间的小仓库里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尸，房间里唯一不是尸的人也被五大绑地捆在椅上，模样无比狼狈。那人听到了屋门开启的声音，连忙惊恐地向后退却，结果连人带椅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地。

在指挥官们忙于制定应对下一场战斗的计划、大分士兵心心念念要在未知的命运降临之前寻得片刻休息时，尼克斯·斯塔弗罗斯甚至比战斗结束之前还要更忙碌一些。他的上司，即担任第四骑兵团作战任务代表的奥利维拉中校接了城市的治安工作，维持基本秩序的任务也随之落在了脑昏昏沉沉的希腊人上。

有些秃的希腊人踩过地板上逐渐泛的血，走向那抖个不停的囚犯。

依旧漫长，他们与整合运动血战到底的决心却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