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睁开双时，只觉得脑嗡嗡作响。他试着活动一下四肢，在确认四肢都完好无损的同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夕柔和地将光投在河边，被五大绑的俘虏们正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敌人对他们命运的最终裁决。

“哦，你终于醒了。”同样被五大绑的伯顿小声说着，“我不怪你，这是不可避免的……”

麦克尼尔看了看背对着自己、一言不发的帕克，又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斯塔弗罗斯，重重地叹了一气。他没什么可后悔的，尽他在得知共和军第11师确实下达了撤退指令后多少到有些遗憾。

旁看守他们的联军士兵们议论纷纷，言语中提到了5月7日当天的许多意外。据说，有一支共和军队试图南下救援被困的第四骑兵团，不过从东侧及时赶到的联军阻止了他们并迫使共和军再度撤回阿尔塔斯雷拉斯。联军士兵们不了解那支队的详细信息，有人说那是第四骑兵团真正的主力队前来回援，也有人说那是共和军第11师的援手。

真相已经不重要了。自去年7月圣保罗起义以来给联军带来了无数麻烦的第四骑兵团将在此迎来它的终结。

附近的联军士兵们还在忙于清理淤泥，这时来自他们的惊呼引了麦克尼尔的注意力。他看到有一名趾气昂的军官在其他士兵的前呼后拥之下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那人领章上的三颗八角星无疑已经向众人展示了其主人的份。

德华多·萨尔加多来到俘虏们面前，他了好一阵才找打扮得和普通士兵没什么区别的卡尔多苏上校。

“你可真是不小心。”胜利者和颜悦地对失败者表示着自己的特殊关照，“你看哪，我们差一把你当成普通士兵了……”

“其实你没有必要单独说这一。”卡尔多苏上校冷漠地答，“能和他们同生共死反而是我的荣幸。”

“看到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才把自己贬低得和贱民一样，我非常心痛。”萨尔加多上校直起腰，环顾着俘虏们，向着旁的士兵们发号施令，“……把参加了民族解放同盟的人都找来！”

勤快的联军士兵们很快从俘虏中挑了那些在加共和军之后走得比战友们多一步的激分。令包括麦克尼尔在内的众人到意外的是，被敌人推到队伍最前列的竟然是大卫·拉少校。他们从未听拉少校或团里的其他军官说过类似的事情。

萨尔加多上校来到原代理市长面前，接过手下递来的一张纸，把它送到拉少校面前。

“这是你吗？”他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是。”

“那就好。”面相几乎和卡尔多苏上校一样和蔼的萨尔加多上校了，“我怕我们搞错了……毕竟，一位有着大好前程的军官这不明智的选择，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page]

“几个月前我或许也会这么说，但现在不会了。”拉少校横眉冷对着敌人的虚情假意，“在一群大隶主手下充当小隶主没什么光荣的。”

“好，说得好啊！”萨尔加多上校拍了拍手，算是为对手的伶牙俐齿而鼓掌呼，“把他们拉去河边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