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个孟加拉人蜷缩在角落里、大溃烂得几乎骨。这样的病人是不会被附近的医院接收的，加尔各答本地的各大医院早已因孟加拉人带来的一系列疫病而人满为患。让这些受苦受难的人早些去死或许是一个更仁慈的决定。

“走吧。”斯塔弗罗斯叫他快些赶路，“早上你说有新的据可以租给我们，咱们现在就去参观一下。”

“准确地说，不是我租借给你们的。这是舒勒的功劳。”麦克尼尔抬了夏普敦公司，这家企业的影响力甚至能渗透到远在远东边缘地带的日本，“不过舒勒提醒我说可能有人和你们共用那里，到时候你要当心一些。”

他们绕开聚集在狭窄小巷里的孟加拉人难民，乘上车往市中心地带前。麦克尼尔来过加尔各答几次，这座城市给他留下的最大印象是它在印度宣传中的特殊地位。过去几十年以来，加尔各答是印度最不安分的城市之一，元首和他的战友们也曾经在加尔各答数次举办大会并以行动反抗英国人的统治。如果说新德里是印度的华盛顿，加尔各答便是印度的费城。 [page]

孟加拉危机开始以来，西孟加拉首府加尔各答相比东孟加拉首府达卡又有了另一重独特的优势。当达卡终日被枪声和炮火声覆盖时，印度人得意洋洋地向全世界展示着他们在加尔各答取得的一系列建设成果，就孟加拉人难民在城市中引起的混也成为了勋章：看吧，纵使成千上万的难民涌城市，它仍然维持着正常功能，而不像基斯坦治下的东孟加拉城市有大半已经痪。

乐观的估计之下是更多印度人苦不堪言的付。许多供职于行政机构的公务人员和民间志愿者拼命地工作着，力求让难民对城市的影响下降到最低。为了支付提供给这些人的雇佣金并控制难民对城市造成的损害，西孟加拉等地不得不大举借债度日，由此造成的连锁反应足以让最有远见的经济学家疼。

但至少麦克尼尔现在还能看见净整洁的街而不是层层叠叠的贫民窟和满地注针。

“这座城市目前的状态也许还能再维持几个月。”斯塔弗罗斯尖刻地评着加尔各答的现状，“几个月之后，人们的耐心将抵达极限。”

“印度人的忍耐力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很多，也许他们在这方面可以和东亚人竞争一下。”麦克尼尔仍然乐观得很，“就算哪天日过不下去了，他们也还可以打坐冥想来从世俗的苦难中逃脱。”

“但我并不认为在一个正常工作日有大量成年男上街排队购买货——还是些基本的生活必需品——是什么值得乐观的事情。”斯塔弗罗斯的话让麦克尼尔犹豫了一阵，“埃瑟林元帅跟我说他小时候经常看见类似的场面。”

“你要相信印度人的能力，斯塔弗罗斯。”麦克尼尔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他偶尔会为印度人和孟加拉人的境而担忧，但他一想到自己的境同样不妙时就没那么多同情心了，“他们创造过许多奇迹，即便在21世纪70年代也依旧令人印象刻。”

“比如说保持着全球最后的红区？”斯塔弗罗斯笑了，“确实是值得铭记的事情。”

愿意为白袍大斋会捐赠房产的人不在少数，斯塔弗罗斯本应借着这个机会在加尔各答多到几据，但担心行动过于频繁会适得其反的斯塔弗罗斯选择了保持低调。比起那些忠诚摇摆不定的外人，还是像麦克尼尔这样的家伙更可靠一些，他们有着共同的秘密和共同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