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小烟说那黑胖不知在不在那看着哪.

我摇摇,你这还叫心太.这事儿成,我去和人家说了,你说话算数.该嘛嘛去.

舅打了一个寒碜,问我,嗷嗷,你听见什么叫声了没?

小烟摇摇说,你一个人指定不行,你也别充,真有个什么事儿你只有受人摆布的份儿.我在一边跟着吧.

舅说烧纸这事儿好办,可是到九龙那地方,又是半夜的,我得多叫几个人去,成吗?

小烟说他一定会看着,死胖只对他自己的事儿上心.人倒是还不坏.

舅问我怎么办,需要他什么来弥补.我说也没什么,人家心里不舒服,要你整两张纸半夜里到九龙给烧了.

我听着这话有儿别扭.着嗯了一声.

小烟想了想说,我去倒是行,我不想见那黑胖,我怕她知我的事儿.他也是司的人,我觉得没面的.

小烟对我指指那边,却也没有随意过去.看来小烟不是象我们初见她是表现来的那么不成熟.

漠漠说是啊是啊,我见了那黑胖都有些害怕呢.

那我自己去吧.我说.我想两个人一块儿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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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走后,我问三个女将谁同我一起去九龙.燕说叫小烟去吧.这样安全些,我怕漠漠有些事也应付不了.

借着我家的门灯,我看见小烟对我撇撇嘴,那意思是她又要跑了.不过跑这儿路对小烟来说不算啥.一挪的工夫.走到前陈和我们村的叉路,我们往陈塔的方向看去,又看见了塔上弱弱的亮光.

黑胖走后,纸也燃烧的差不多了.我和舅上了托车也准备走.忽然听见不远传来一阵叽叽的叫声.

我看向黑胖,黑胖直摇,去那么多人什么,吓唬我啊.我对舅说我和你一起去吧.舅说你能去当然最好.再也不怕遇上别的什么东西.

说完又吧咂着嘴说,我这人总是心太,心太. [page]

我们两个到外,我对舅讲了事情的经过.没提城皇爷的事.舅问小星星可有此事.小星星说有,就到桥底下撒了泡.

我们这里有蝙蝠,这不稀奇.可是这会儿怎么会有这么多.这由很多蝙蝠组成的一大片暗影只在空中飘来飘去.本没有朝我们飞下来.看起来与我们无关.就是不知从哪儿一下飞了来这么多.

到了九龙那里,小烟便离我们稍远一些跟在后面.我们下了车,舅把纸了,一边说着对不住之类的话.黑胖果然在那看着.他着笑着,一挥手卷的纸烟飞.

我们才走没多远,那声音便越来越近.我抬看见天上飘过来一片暗影.这暗影好大好大.像一片破布在天空飘过.这时小烟也在我们一边.她一纵迎了上去.一下又掠回来,靠近我说,是蝙蝠.

舅临走时说,我晚上还来找你.咱们一起去烧纸.

我说听见了,像耗.

舅说不用,等下我还从这边过,把你送回来就是.

谣言,远比恐怖本还要可怕.

我是怕舅再什么意外,最近太不平静.陈塔传说,猫妖归来.这附近的人都没敢几个人夜里屋门了.有不少人都看到了多少年都没看见过的异象.

黑胖说嗷嗷这话说的,我堂堂城皇爷几时说话不算数了.

舅说不对,声音是从天空传来的.

晚饭后,舅掂着纸在门外喊我.我们这边的规矩,拿着烧纸一般不别人家门的.办白事儿的除外.我便和小烟一块儿去.舅骑托车来的.我问他我要不要再骑一辆.

我说走吧,别那么多.

黑胖挥了一下手说,去,鬼比人还有良心.我这城皇爷怀比大海还大,不和你们凡夫俗一般见识.这样,刚好个人情给你,让他们夜里到九龙那儿给我烧几张纸,赔个不是算了.

舅吓得倒退两步,目瞪呆.然后黑胖得意地嘿嘿着走了.

有人夜里路过前陈桥,看见塔蹲着一只大猫.有人晚上回家,在自家门附近转了向.有人起夜小解时听见一边有脚步声.有人晚上串门回家时在村大树下看见卧着一.有人说在玉米地里看见一个人没有.总之,是说什么的都有.其实当恐怖来还没来时,人们会不自觉地放大这恐怖.

给个三长两短来,你心里过意得去啊.鬼也得有良心,何况你还曾经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