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地面上很净，确实没有李宏明的踪影。我们重又后门。李宏波抓了一把发，不甘地说：“如果是我碰见他就好了，刘文飞你当时怎么不抓住他？”

这脚步声听起来机械，冷清，不带有一儿人味儿。听起来我这话有儿玄，实际上是大脑的第六，在一瞬间判断，这脚步声不寻常。

李宏波这么问，不代表他希望这样，他希望我们反驳他，定李宏明还活着的信念。我挥着手提醒他说：“那个对讲机，它怎么也和李宏明一块现一块消失呢？这件事不是闹鬼那么简单的。”

班长说他得打个电话。

我呆在那儿，盯着楼梯，等着那声音一步步走上来。

后门是三号岗，三号岗没有岗亭。一个队员正在雨棚下面躲雨，见我们三个人急急忙忙过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宏波一边在正对着后楼梯窗下面的地面上寻找，一边问那个队员：“见到有东西从上面掉下来了吗？”

李宏明回商务大厦岗位上，我继续签到。三楼已经签完，我直接爬到四楼。从前楼梯签到后楼梯的时候，下面响起一个上楼的脚步声。我签字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班长了下说：“对，我们到下面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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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他上这窗台什么？”李宏波反问。

呢？ [page]

警察也认为，李宏明的失踪和闪电有关。对于李宏明在二楼的事儿，实际上是采信了，只不过没有明说。

嗒嗒，嗒嗒，那声音如敲在我心上。我觉我的发梢都支楞起来。

那队员摇摇，问李宏波是什么东西。

我以为李宏波想通了整件事情的关键。班长和我一样，搁下了打电话的事儿，望着李宏波，等待他说知了什么。

我正想问班长打给谁，在这雷电天气里打电话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李宏波突然啊了一声说：“我知了，我知了。”

“你是说，他想从这窗台上去？”班长问。

我不相信，这世界上会真有鬼。

班长说：“好了，你俩各各的事吧，我给气象专家打个电话，或许他会有办法。”

我靠，装，事后诸葛亮。

李宏波说：“我弟弟到三楼来，就是想找一个，哪怕从窗上下去，能离开商场都行。他说的那个商场，肯定和我们所见的不一样，要不然他也不会困在里面不来。”

班长替我解围说：“就那么一眨的工夫，能反应过来是李宏明就不错了，真的换成你，也未必就抓得住。”

然后班长一幅早知如此的样对我说：“我一来就问你是不是下去了，你还说没有，我就想着不下去上窗台上什么。”

我挥挥手说：“没事儿，理解，理解。”

“你还认识气象专家？”我和李宏波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班长。

班长笑着说：“你这俩鸟人，是派所请来的好不好，叫我们一有线索立向他反应。”

到了公寓楼下，李宏波伞也不打，直接从大通前门去，穿过商场一楼从后门去。我和班长打了伞赶跟上。

我愣了一下，李宏波这是在埋怨我。

对于整件事情，想不个所以然来。特别是李宏明说的他不来，为什么会不来？而且只在商场二楼，连下到一楼都不能，怎么上三楼就可以呢？

那队员说不可能，一个人掉下来那得多大响动。

李宏波抹一把脸上的雨对我说：“对不起啊刘文飞，我是担心我弟弟，一着急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

李宏波说是个人，李宏明。

平常人的脚步声或轻或重，或急或缓，那都是人味儿。而我听到的这脚步声，嗒嗒，嗒嗒，每一下都没有什么不同，间隔时间如机械设定的一样标准，丝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