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顺竟然不肯上来。真是邪了门儿。

李宏波摇摇，说：“拿不准，不过刚才这人，加上他要去的地块，我想着会不会是二的哥哥永顺。”

原来发的手电，砸到了旋的上。

因为他们照着手电，我们又是躲在暗，所以看他们容易一些。来的这俩人，正是剩下的家兄弟。两个人一到坟堆边，就把绳扔了下去。并在那大哥，大哥喊着叫他快儿上来，底下危险。

老烟鬼说没有，李绍东已经死了，没那么容易被人看见。

李宏波仍旧摇：“你问我，我问谁去？”

永顺的唱词，叫我心里一颤一颤的。好像小东正在和他捣一样。永发是请求神灵收走李绍东的。

我提醒李宏波：“永顺不是在拘留所吗？怎么会现在这儿？”

旋的声音更加焦急地传来：“发，我不是小东，我是你哥，我是旋。”

我们三个人起，正要过去看个究竟。玉米地外面，有亮光。是手电晃着从村里往这边来了。我们三个人连忙离开一些。仍旧注视着二的坟堆。一会儿路上过来两个人，一边说话壮着胆儿，一边就朝二的坟堆这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东西，是绳。

这个人好像不害怕。西村走几十米远拐了一片玉米地里。李宏波一看那片玉米地，说：“这是二家的，听我老婆说，二的坟就埋在这块地里。”

因为我们跟着的那人，他自己也会碰到玉米叶发声音，所以好像没注意到我们。他在那坟堆前，停了下来。嘴里不停说着：“你冤啥冤，你害死了二，就得给他抵命，一命抵一命，谁也不欠谁的。你别缠着我，你别缠着我。”

我听见发嚷：“小东，咱们扯平了吧。咱们扯平了吧。这样闹下去，啥时是个结束啊？”

等永顺上来，旋突然在下面大喊：“快放绳下来，快儿拉我上去。”

我们说着话，永顺又在坟上一边着小动作一边唱起来，说什么：“天灵灵，地灵灵。收走这个坏小东。”

这手电应该砸到了什么东西上。猛听见旋喊叫：“发，你砸我啥，快把我拉上去，我自己不来。快儿，小东也在拉我，小东也在拉我。”

旋见喊话无效，就起来，顺着绳就溜了下去。然后就在下面，把永顺系了，叫上面的人拉上去。

老烟鬼从兜里摸一支烟，放鼻底下闻闻，又装兜里。轻声对我们说：“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永顺常失常了。拘留所不能关一个疯。很可能是保外就医。”

我说不对呀，永顺怎么看见了。

间的路，没有理由看不到躲在路边毫无遮挡的三个人。

老烟鬼对我和李宏波了个手势，我两个立起，跟在老烟鬼后，尾随着路过我们边的那人。那人越过我们一直朝田地里走去。玉米棵正。真往地里去，一个人真糁得慌。 [page]

老烟鬼摆手叫我们停下。原来前面那人，也已经停下来了。他停在一片空地上，很大一片。估计是因为雷劈开了坟墓，不少人来看稀奇，把坟墓周围的玉米棵，全踩歪掉了。我们躲在玉米棵间，只要一动，玉米叶就沙沙作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早些来的永顺，突然起，一把把发也推了下去。然后他一边念着天灵灵地灵灵，一边开始往坟上堆土。

李宏波听那人说了话，肯定地：“这人就是永顺，我们年龄差不多大小，从小一起玩大，所以他的声音，我一准能听来，就是他，没错。”

永顺在那坟堆上，活动了一会儿。忽然一下就不见了。我们还听见咚地一声响。应该是永发墓地里去了。

我心里一个激灵，问老烟鬼：“你看见一个孩没有？”

这人是去二坟地的？这不可能啊。谁三更半夜上坟啊。现在有问题，问李宏波最合适。我问：“刚才那人，是不是熟，能看来那人是谁吗？”

我不解：“永顺不是承认他自己害了李绍东吗？他应该呆在拘留所里等待法宣判。他怎么跑来了。”

永顺在下面，并不理会上面的人，嘴里仍然叫着：天灵灵地灵灵，收走这个坏小东。

发把永顺上的绳解了。把永顺拉到一边，就把绳扔了下去。绳扔下去一会儿，却没什么动静。发把手电往墓坑里照，这一照竟然看见了李绍东。他吓得啊地一声，把手电也扔了坟墓里。外面一下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