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拉着我，在石室之间快速蹿行。那些石人，只要是睛上没抹过血的，卜算都叫我抹一下。第一个石人我实打实抹了一下，卜算直骂：“笨，一就够了。石人还有很多呢，照你这抹法，把你杀了都不够。”

我连忙摆个架势来，对李小东说：“你别过来，别过来哈，我可是练过的。”

我惊奇地望着他，不知卜算要什么。

更离谱的是，卜算从上摸一把无比锋利的小刀来。我都不知，这个刚从西汉过来的老儿，什么时候置办了这玩意儿。

卜算收起小刀说：“你骗鬼呢。你不是不能血，是你嗜血，你是不是还不能见血啊？”

汗死，这是能忘的事儿吗。看用手拍的动作，和李宏波用手机砸脑袋有几分像。我怀疑这老儿本事虽然有儿，脑却不怎么好使。

“你在石人的睛里，抹上了自己的血，它们很快就能醒来。这次，所有的石人都会醒转来。你帮我提前完成了任务，所以我谢谢你。只不过，完成完不成任务，你都没有那么好走了。这些石人也不是善茬。”

卜算念完，长长吐一气。我觉周围突然卷过来一阵风，恻恻的那。然后有个人影飘飘呼呼就到了我跟前。我用手电去照，手电却一下暗了。但借着微弱的手电光，我还是看清了，那个人是李小东。

只听得他接着说：“我卖了自己的灵魂，只要我反这里的石人全都复活了，它们就会为我报仇，让我的仇人，一个一个倒在我面前，比我更惨的死去。”

李小东张开嘴笑，一张嘴，嘴里就一一往外冒血，他狞笑着，那是一张孩的脸，说：“我谢谢你。”

我看见李小东浑都是血，手上脚上都有血窟窿的样，从心底发寒。我再去看卜算，这老儿不见了。我靠，这鸽放大发了。

等抹过来一遍后，卜算又叫我再检查一遍，看有没有漏掉的。这里面，我可不想一个人走。我亲看见过李小东，我看见过一个僵尸砸断另一个僵尸的脖。我还看见过，那堆疑视嗷嗷的。血模糊的一堆东西。

这老儿像是刚睡醒似地一拍说：“是吗？你怎么不早说，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靠，我说过我要成大事儿了吗？

卜算说你见血就有一想要吃掉它的冲动。所以你不能见血，你只要吃一次血，你这与众不同的质就全毁了。所以才会有人告诉你，你不能血，你有没有发现，现在你已经能接受儿鲜血了。还有，你和血藏得太，一般人见了就会起疑。

我说是，这你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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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确定所有石人的睛上都抹上了我的血。卜算才消停下来。我们回到有陷阱的那个大石室里，卜算盘在那一坐，嘴里念念有词。我听不清他念的什么，但我也不敢打断他。现在这古墓里没有路，能不能熬过去今夜全指着这老呢。

这话直接把我雷倒。实在不知李小东谢我是从何说起。

我情急地对卜算大喊：“老儿，你积儿德吧，我是不能血的，我会血不止而死掉的。”

卜算这话听上去有儿狠，实则是对我好。我不接他的话，却一儿也没有违被他的意思。

里直想骂娘。但我没敢骂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卜算对我来说绝对是权威。我尽量友善地提醒卜算：“那边的墓坑，你不是叫老烟鬼给封死了吗？就老烟鬼那条件，他能把那个墓坑全用混凝土给死了，从那边去的事儿，就别想了。”

“我后来才知，石人复活了，我就不能离去。没有我，石人就不会复活。它们仍会变回石，变成一动都不能动的石。所以我永远都不能离开这里。这些石人日夜提防着我，怕我会跑掉。我看起来像个领的，实际上就是个囚犯。我被它们困在这儿了，时时都能看见自己很惨的样，记起刚刚发生过的这些事儿。”

卜算突然捉住我一只手，他一只手抓着我手掌，另一只手拿小刀朝我无名指上划。轻轻划一下没血，他又往了拉一下。终于有血从里面慢慢冒来。

所谓无知者无谓，若放到对这些一无所知时，我毫不犹豫就一个人从再跑一遍。

卜算看我不动，说：“亏我如此看重你，胆这么小怎么成大事儿。”

卜算拉我一把，说走，我陪你再蹓一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