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远远跟着他，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儿，这货半夜三更上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你玛不会挖个坑把我们几个坑了吧。

不过这都不关我们的事儿，我们住一夜就走，几个人上都有儿功夫，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怎么样。人在外面，有儿警惕还是必须的。

她儿开始不怎么迎我们，李宏波掏两百块钱给那老太太，她儿才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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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什么，还要半夜活吗？有什么活白天不能啊。我躲在一边，借着模糊的月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捡好骨，他把棺盖盖上，又用铁锹把土封上，然后从兜里掏一个塑料袋，把那些骨装了。他提溜着塑料袋走到刚才挖钢钎的地方，依旧把钢钎埋了。

低级错误，在山老林里迷路了。

我挤兑老烟鬼一顿。老烟鬼说你懂个，有导航是悬崖你能往前吗？那不也得能过人的地方才好走啊。

我脚步放轻，猫着跟到楼上。岩树来到他家篱私笆墙的外面，用手在墙上刨什么东西。没几下就把一个细长的东西从土里拿了来。

等一离开寨，我就跟得些，有树挡着，很容易隐蔽。岩树沿着一条小路七拐八拐，走了有五六里路，来到一面山坡下，这里稍微平坦。树也少。待我走到树林边沿，看到这一片空地上立着不少石碑，很多旧的坟。

我说你不有手机吗，不是可以开导航的吗？卜算呢，掐指一算挤着也摸来了。

我们到曼鲁天已经黑了。由李宏波，我们住在最靠外边一家人家里。他们家只有母两个人。老太太五十多岁，她儿三十来岁。人黑黑的，瘦，个不低。他看人的神，有些不够自然。我怀疑他是不是有儿傻，要不这么大年纪，还是一个人跟着母亲过，连个媳妇都没有。

他把那东西用衣服来回抹了几下，放在嘴时咬起来。那声音咯咯吱吱地响，像是在咬骨。

曼鲁没有旅店，但寨里的人，自家有的是房。不知这里住的是什么族，也没问。没过远门，懂得少。就少说话，省得坏了人家习俗什么的。

岩树前后左右看看，停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挥锹朝一个坟挖下去。

那中年男人总跟在我们不远，我就没话找话问大哥叫什么名字。他憨憨地说叫岩树。我们房间他都在外面望来望去，叫他房间又不肯。老太太看起来很和善，不说多少话，有儿让人捉摸不透。

我说得哩，我在曼鲁等你。

扛着铁锹提溜着一袋人骨回家。

因为坐车比较累，我往床上一歪就睡着了。睡到半夜醒了，来了神。我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我也打开门，下楼看看。

没多大工夫，他竟然把那一骨吃完了。仿佛那东西很香，他还咂吧咂吧嘴。

吃完他又蹲下去，在土里扒拉一会儿，应该是没有了。他到猪圈一边的一间房里拿一个铁锹，左右看看没人，扛着铁锹就门了。

原来他在这儿埋的还有东西，看来这事儿不是一次了。

他把棺材上面的土铲掉。拿着铁锹朝我跟前跑过来。我吓了一，以为他发现了我。连忙隐在树后朝一边退。他来到树林边上，用铁锹在一棵树下挖了几下，伸手一钢钎来。

岩树活很猛，很快就把坟铲平了。铁锹戳下去，能听见碰到木的声音。应该到棺材了。

他们住的是竹楼。我们猛一见，到还很新奇。不过不太习惯的是，他们在楼下面养猪，等于我们就住在猪圈上面。总觉有些别扭。猪圈一边还另有房间可能是用来放杂的，不住人。我们住二层。

他把钢钎拿在手里，扛着铁锹又走回去。用钢钎把棺材盖撬了开去。这些都是老棺材，不用怎么使劲儿，就能打开了。

我们也没有问他们怎么洗澡，自己找盆接了，在房间里了下，准备睡觉。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晚上也不敢跑。

下去的那个人应该是岩树。我和李宏波住一房，他睡得跟猪一样。

我更加不解，他半夜来这坟场什么？一个人也不害怕。

我心里一阵恶寒。

岩树把棺材盖推到一边，整个人了下去。在下面捡起东西来。他捡了就先扔在外面，扔成一堆，我看来分明就是死人骨。

他这是要盗墓吗？不过这也太没平了，就这样的坟，一看里面就没什么好东西。我佩服他胆真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