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树就把那中年人教他泥人的事儿说了。然后还说中年人给他吃一草药，说这草药会慢慢发生作用，他就可以把自己的脸成他想要的任意形状。因为有泥人的功底，岩树又相当聪明，中年教的又相当到家。所以岩树很快想把自己变成谁就能变成谁。但只能变脸。

岩树来到坟场，中年人已经在等他。一块石上着一支蜡烛，中年人的背篓就放在地上。那蜡烛在风中，也不摇摆，不会被风灭。岩树的情，都在泥人上，再说也是个孩，没注意这些。 [page]

中年人给他的那个瓶散发来的淡淡的香气有眠的作用。而叫岩树嚼嚼吃掉的草叶，则有解药的作用。

岩树的妈妈不肯。

我听到这儿的时候，不仅苦笑。一个大学生，能和这中年人教的东西相提并论吗？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岩树的妈妈，年轻时的老太太，愣是拒绝了。最主要的是，她觉着这是旁门左，是邪术。能使一个人变成另外的人，肯定不是正。

中年人摇摇，他举着一截蜡烛，蜡烛火苗不闪。他说：“我不是鬼，只是用了一味草药，你闻到后嗓发，不能大声喊叫。我也不是妖怪，我教给你儿的，不是妖术，是中华医术的髓。我还能教会他很多东西，现在他学的，不过是一儿。”

中年人给岩树一个瓶，叫他睡觉时打开盖放在床底下。又给岩树几个草叶，教他睡觉前嚼嚼吃了。

岩树问是什么？中年人不说，只叫岩树改成半夜来。

岩齐崖说话的声音，看向妈妈的神和岩树一模一样。岩树的妈妈心里吃惊的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一把搂过变成岩齐崖的脸的岩树哭了。一边哭一边问树怎么了，你怎么穿树的衣服？

岩树的妈妈说：“我不要儿学什么医术，我要他爹走时说的，把儿培养成一个大学生。”

那中年人说，他还能教会岩树收缩骨，可以从一个碗大的里钻过去。还能使他轻如燕，飞檐走。

中年人说：“大嫂，你不肯，我也不免，如果孩半途而废，没有了我的草药。他会变得痴呆，你可要想好。”

岩齐崖就说在，在呢，在写作业。

岩树毕竟是个孩，妈妈一哭，他就了阵脚。连忙掏一面镜，在妈妈怀里挣扎着照着脸，用手在脸上，了几下，叫妈妈看。

那天夜里，岩树没去坟场。叫过后，中年人找上门来了。岩树的妈妈一见那中年人，以为他要来抢孩，站起来就要喊，可是她本喊不来。总觉得咙哑了，本不能大声说话。

那中年人教了岩树三天。岩树就能各像模像样的人了。岩树欣喜地以为自己不用再来坟场了，以为他什么都学会了。中年人却告诉他，可以教给他更厉害的东西。

中年人叮嘱岩树，学到的本事一定不可以卖，连妈妈也不能说。

他妈妈知后，就不让岩树去找那中年人了。睡觉的时候，岩树的妈妈，也不睡房间里，就睡在楼梯上。她怕那人，会把儿变成妖怪。

中年人说了很多常人不可能达到的本事。他说他要带走岩树，这孩是一个好苗。

岩树可崇拜那中年人了。

岩树的妈妈，以为自己被鬼压床了，她指着那中年人，低声说：“你是鬼，鬼。”

她还央了村里的人，去坟场找那中年人，可是没找到。

第四天上，岩树早早就睡了觉。等他妈妈睡着后，岩树就起床溜来。岩树一不小心踢到了盆，发咣的一声响。他妈妈也没有醒。

岩齐崖穿的是岩树的衣服，连发都和岩树一样。儿时的岩齐崖要比岩树些。岩树的妈妈问他岩树还在楼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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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岩树从楼上下来时，他妈妈刚好在楼梯一边忙活。一见到岩树就愣了一下。因为她一直在楼梯，本没见别的孩上楼。现在从楼上下来的孩却是岩齐崖。

孩毕竟是孩。有一次妈妈叫他写作业，他想去玩。写作业对岩树来说本不是事儿。妈妈叫他一定写好作业再去玩。岩树就变成了别的孩的脸。

听话懂事的孩，不会给她惹麻烦。

中年人给岩树说，最境界就是不用照镜，自己凭着想像，就可能把自己变成想要的样。

岩树的妈妈吓坏了，就问岩树是怎么一回事儿，这样下去，儿不是成妖怪了吗？怎么可能说变谁就变谁。

他妈妈一看，这孩又变回了岩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