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路走过来，不时会有各各样的小动从草丛中蹿来，在我们面前跑过。音音瞅准机会，用石块打了两只兔。老烟鬼用石块打了一只什么鼠。我说这东西能吃吗？老烟鬼说能，还很香。

月月的想法，估计和我一样，是想着自己拖累了别人，现在多为别人一些事儿，随即想到音音和我一起更合适些。为了使这尴尬早些揭过去，我连忙问：“下一班呢，我们只能值半夜。”

李宏波肯定不和我争，月月说了一声，我。

我连忙叫：“起来，都起来，快快，有人来了。”

我不以为然，觉得老烟鬼说的太玄。反正现在自己不会产生幻觉了，还能碰见什么东西。

老烟鬼说在这山老林里，夜里不能赶路，很容易碰上，各赶夜路的东西。

老烟鬼说一个人不行，至少得两个人。

李宏波没意见，还笑话我长息了。

我听人家说起过，自己却没有听见过。而且这样的鬼故事，也都没没尾的。就只是听见链条响动的声音。一直也没发生什么事儿。

神着，不要和这些人撞上。 [page]

因为吃得饱，我自告奋勇地站岗值班。其实我觉得，这几个人，连岩树那样的都没落下，我和月月却掉队了，害他们一通好找，心里很过意不去。

月月看了我一下，仔细听了听，摇摇说，没有。

我们一直走到黄昏，也没发生什么事情。老烟鬼叫我们早些找地方歇着，趁着天亮，把打到的野味烧了吃。夜里就住下来。我对老烟鬼说，我们有手电，夜里也可以赶些路，早些和卜算汇合，省得到我变了的时候你们抬我了。

我问老烟鬼那是什么。老烟鬼不说。

月月问我：“什么？”

我说不能吧，岩树给咱们吃草了。

我们说话的时候，那铁链条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声音比前面听见的都要大，而且显得铁链条也很多。我和月月面面相覤。好像有东西，正在朝我们靠近。

老烟鬼说这林，吃的东西必须就地取材，不然靠带东西，那能带多少。不练野外生存的本事，早晚得饿死在这山老林里。

月月，听见了，不真切，仔细听又没有了。

我似醒非醒就要睡着的时候，又听见那声音，咔啦咔啦。

我发吱一下就支楞起来了。我对这声音。在野外听到这声音，绝对不正常。因为我从小听说的鬼故事，就有人走夜路听见铁链条咔啦咔啦的声音，或者是自行车转动的声音，回又看不见人。往前走声音就又响起来，停止不走那声音又没有了。回也看不到人。我们老家是平原，我听这鬼故事的时候，是麦苗很低的时候，故事讲的，也是那个时候的事。村里的人，不止一个人碰到过这情况。

夜里十一多，森林里的空气有些冷。我和月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边在我们睡觉的地方周围，不停地转着看。我忽然听见，铁链拖动的声音。

这回是我亲耳听见了，而且是在山老林里面。我立停下来，低声问月月：“你听见了吗？”

我问月月：“你也听见了。”

不有没有，我两个把周围仔细巡查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过走下一圈的时候，我又听见了铁链条撞击的声音。这次月月也停了下来。

我能猜到，老烟鬼既然念咒，那东西肯定不是人。他们几个人都吵醒了，只有岩树没醒，睡的跟个猪一样，人家是艺人胆大。

然后月月狐疑地问我：“不是咱俩又幻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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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停下来，那声音又消失了。

李宏波说下半夜我和严专家吧。

老烟鬼呼一下起来，大声喧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嘴里叽咕叽咕念个不停。念完了才责怪我：“你喊什么，睡觉吧，换班。”

我们真碰上了，该碰上的，不赶路也会碰上。

然后她看了看音音，往后退了一步。音音笑着说，就你们俩了。

我俩一说话，那声音已经停下来了。我说铁链条的响动声，咔啦咔啦的。

所以说看不见人，就是没有人。不存在人躲起来的情况，在田野里，手电一照能看老远。不可能有人拿链条在跟前的哗啦啦响却看不见人。

我就埋怨老烟鬼为什么不给我们枪，还有，他来过这里，对什么都熟悉，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多带些吃的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