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说如果我死了，我还是愿意尽早投胎，把今生的一切都忘了然后从再来。

我挨到嗷嗷跟前，挤在小烟和嗷嗷中间，拉了嗷嗷一把，低声问：“小烟她们家，在间是什么官儿？”

这可真扯，有鬼我也认了。还真有间，更搞的是，间还有事儿的。

小烟说那就等你老了吧，你总会来这里的。

小烟说的，怎么她们家像神仙一样，想投胎就能投胎，想到世上就能到世上转一圈儿。我走到老烟鬼跟前，低声问老烟鬼，看儿什么没有。

我还要和嗷嗷探讨一番，小烟一把把我拉到一边，说一边儿去，我和嗷嗷哥这么久没见，得好好聊聊。

李宏波大叫一声小烟接住儿，我试了啊。

月月说那我可不敢，万一接不住我小命就没了。

我把红葫芦还给卜算，说我来这儿的目的已经达到。但我还必须跟卜算他们一起走。尽现在有了小烟，他们已经不需要我来带路。

嗷嗷淡淡地说：“小烟，我学那么多本事什么。我就一个普通人，我普普通通活着，和燕一直到老，那就够了。”

天黑之后又走了两个小时左右，我们就到达了那个环形坑边。小烟带领我们爬上去，叫我们跟着她往下走。嗷嗷问小烟：“你每次，都要这么麻烦吗？”

嗷嗷也低声说：“她爸是阎王。”

小烟说没有，如果是我自己，我嗖地一下就下去了。

扯，真扯。我再问嗷嗷：“那我们要去的地方，真的是间吗？”

音音说那你不早说，我还担心会掉下去摔成泥呢。

月月离开石朝李宏波飞过去。等她拉到了李宏波，才知她自己也动弹不了。没有地方借力，想自己回到石上来就不可能。我们尽力把离开石远些，伸手也够不到他们两个人。

小烟走在最前面，听了月月的话说：“真的掉不下去，不信你试试，我在下面接着你。”

月月说别听他的，小心儿好，还有掉不下去的理，刘哥你现在无人不坑啊，连音音都坑。

我连忙说不对，这里不扶着坑借儿力，人是不会自动往下掉的。

这二货说试就试。他用手一推石。整个人朝着坑的中间移去。这坑里应该还是有其他作用力在的。因为李宏波并没有离开这边坑，直接就冲向对面的坑。他离开坑三米左右。整个人悬停在那里，任凭他怎么动弹。就是再也移动不了分毫。

我说是真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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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慢慢暗了下来。小烟对嗷嗷说：“嗷嗷哥，要不你就留下来不要走了，在这里你能学到好多本事。”

小烟笑着答应，哎，我在下面接着你呢，你下来啊，你老在那上面蹬跶个什么劲儿啊。

李宏波急得直叫小烟小烟。

但世上的事儿，就不能完全以常理论，总有些不合常理的现象，在我们底下发生。我很快就到嘴里一丝冰凉。红葫芦里的，就被我了嘴里。

老烟鬼说小烟她们家，是间事儿的。我们要去的地方，好像是间。

我自己是断然不敢回去的。何况这环形坑里的秘密太引人。小烟一个好好的女孩，她的家怎么就在间。为什么老烟鬼他们几十年前来了那么多人什么都没发现？

我用手电朝李宏波照过去，几个人都望向他。月月觉得这特别好玩。脚下一用力，说我来救你。

嗷嗷说我到过间，但这地方，我没来过。

我一边照卜算说的，一边疑惑不解，他这个红葫芦，就是一块玉，虽说是个葫芦样，但却是没有开的。里面有样的东西，怎么又能到嘴里去。 [page]

惊奇。拿他的红葫芦，把放在我嘴里，叫我用力，像那样。

这人不是一般的彪悍，一个小女孩儿，直接把我一个大男人给拉一边去了。

李宏波在我上面，问了我一句：“刘文飞你说的是真的吗？”

小烟说我也想去投胎一回人，可我爸不让。他说我要去玩他不拦我，就别费心投什么胎了，投了胎也得把我抓回来，净让我投胎的人家伤心。

天黑了，我把手电打着。岩树跟在我们这些人后面。一直都没说一句话。他现在既不是先前有儿半傻的岩树，也不是山林后显得明的那个岩树。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跟着我们机械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