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小张都。我觉有儿不对劲儿，李果和老都在这儿得久了。小张一个新来的年纪又不大什么，好像他什么都知似的。

李宏波沉不住气，连忙问：“那里也闹鬼？”

喝了一会儿酒，门卫对我和李宏波说：“这厂里最去不得的地方，就是那个小车棚。”

人傻心就实，都说半夜里从那儿过，总能看见一个人影在那儿挖坟。后来这里建了厂，那位置建了个停车棚，先前没有电动车，主要是停自行车。有个人加班下班的晚。去推车的时候，本来亮着的灯泡突然暗了，只有一红光，就像快要烧掉的样。

当时的事儿也比较简单。就是焊接车间的女更衣室里有人丢了钱。一说有人丢钱好几个人都跟着说丢了钱。这个小方中间回过一趟更衣室。所以不少人怀疑是她的。这人内向，也不大好说话。认为不是自己的就不是的。人家没说到她当面，她也不好与人吵架或者给自己辩解什么的。

我笑笑，不置可否。李宏波说我们不是江湖骗，我们收了厂里老板的钱，就指定不怕鬼。没有金钢钻不揽瓷活儿，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有事儿的。

老的说法和我的看法不谋而和，我一见到那个小停车棚，就觉到它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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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果调说，那里是真正的有鬼。不过多少年来，没人去过那儿，人不招惹鬼，鬼也不招惹人。最近发生的事儿，是有儿怪。厂里已经很多年没闹过鬼了。

老便讲了当年的一件事情。

小偷的名声在当时很难听的。过了两天后，在一个晚上她最后一个下班。谁也没想到她在更衣室里上吊自杀了。工作服已脱掉，换成她平常穿的净的红衣服。

老说完，李果劝我们说：“如果没有把握，你们还是不要到小车棚那边去。”

我们打过招呼，坐下来，先一起端了一杯酒。

大家对她的怀疑她能觉的到，别人正说话呢她一去人家就不说了，或者脆走开去。被人误会使她更加沉默。越是这样大家越发怀疑是她。有好事者竟然拐弯磨角地问起她来。

，几个人正在那喝酒。里面就有生产主李果，我们白天见过面。老叫我们去喝酒，我以为只是客话，就说不用不用，我们吃过饭了，谢谢。

李果接着说：“其实我怀疑，最近闹鬼的事儿，和锁着的那一小间女更衣室有关。”

后来夜里老巡逻到小车棚跟前，见里面昏黑里确实像有个人在砍地。然后这小车棚就停用了。厂里来没有的烂砖堆在里面，对员工宣布小车棚要用来放杂。然后又把一些旧柜和桌椅什么的码在靠近门的地方。从那再也没人到小车棚里去。也就没再发生过什么事情。

文那个革时一个五十岁的张姓教师被批斗致死。这老教师媳妇早年就没了，只有一个傻儿。当年埋的地方应该就是破车棚的位置。他儿亲看着他老被埋下去。可他不相信他老死了，嚷嚷着要救他老，拿了铲要把他老给扒来。

李果说那个更衣室里死过一个人，一个姓方的女人。这是建厂生产以后的事儿，但也有很多年了。

小张和老看看我们俩，又都看向李果。

李宏波问老，那个小车棚里发生过什么事情，怎么个闹鬼法？

当场那么些人肯定拦着他不能让他傻事。第二天人们发现这傻儿死了。就趴在他老的坟前，边还放着一把铲。他是一大把一大把往嘴里吃土给憋死的。人家议论说是他老不放心丢下他傻儿一个人就把他带走了。

这个人心里一惊。推起车就往外走。走到车棚门回看了一，就看见一个人拿着个铁铲，在泥地上一下一下地砍。他没听到声音，只看见一个人下下挥动铁铲的动作。

没想到李果就过来拉我和李宏波。我们去，门卫老婆在里间屋里看电视。在外间喝酒的还有一个人。李果介绍说，这是新来的生产助理小张。

这人正要骑车离开的时候，老巡逻到这儿。这人对老说停车棚里好像有小偷。老走到车棚前，灯泡大亮。老问那人最后一个走怎么不把灯给关了？

那时候这厂是亚龙客车的，属于国营大厂。死的这个方姓女工，当年二十多岁，人都喊她小方。如果那事儿搁到现在，断然不会死人的。大概是七几年吧，那个年代人的思想觉悟都是老，用现在的话说也比较呆板。

那人扎住车回过来看，哪里还有一个人影。那人对老说刚刚灯泡明明就要灭了，他以为要烧掉了所以就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