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着烟在院里转了两圈，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李沙白家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里守着？”

“我们去医院！”我说。

“嗯，陈朵是她小名。”

陈朵的报复不是惩罚一下就了事，她很可能会要了李阿婆和李秋芒的命。

“李沙白他妈呢？还有他妹妹李秋芒？”我想明白哪里不对劲儿了。陈凤最恨的两个人都不在家。如果这俩人也不见了，那就有可能遭了陈凤的毒手。

“李秋芒一直在医院，李阿婆下午也去了医院。我的孩需有人在那儿守着。”陈小堂想了想又补充说：“李阿婆说去医院照看孩，其实是不想披麻孝，她总以为自己明得很。我大伯也没有真的让她披麻孝，她说去医院就让她去了。”

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儿过分了。上午会对陈朵说那么不负责任的话。陈凤已经死了，加上我对她恨意的认同，她害起人来就会更加不留余地。杨明的爸爸当时就有阻止陈朵报复的想法，还是年纪大的人考虑问题全面。

我看着外面黑乎乎的夜，心里涌起烈的不安。再过不大工夫就是清明节了。任由陈凤闹腾，事情很可能会变得没法收拾。村里很多人都去找了，黄石村又不大，到现在没有找到，陈凤会躲到哪儿去呢？她为什么要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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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这么晚才给我打电话？”我问。其实陈小堂真早一儿打给我，我也没空这事儿。

我说：“不用，又不是去打架，人多也用不上。你可能要害李阿婆和李秋芒。这俩人害了你，她们应该受到惩罚。但是你已经死了，她的报复会直接要了这俩人的命。还有，你可能还要带走她的孩。”

陈小堂咧咧嘴：“这家里本来一个人也没有，我是给你打了电话才赶回来等你的。我不见了，我夫肯定坐不住，他去找了。”

陈小堂说看过了，这村里村外都找个差不多了，现在正往外扩大范围，这事儿又不好声张，别的村里面不好翻找的。

陈小堂见不说话，他有些张地问我：“哥，要不要我打电话多叫几个人来？”

“找陈凤！你是不是还有个名字叫陈朵？”

是一般的事儿。我们那边留下来的人，还有这村里帮忙的人，都去找人了。村还派人通知各家锁好院门，小孩一律不准门儿。”

“墓地那边去看过了吗？”我着烟了，问。

我匆匆走到门外就发动车。陈小堂拉开车门就上了车。我开起车朝风城人民医院奔去。零星的小雨还在飘着，我祈求自己还赶得及阻止陈凤的报复行动。

“去医院？找李阿婆母妇俩？”陈小堂不解地问。

陈小堂嗫嚅着：“你给我手机号码那事儿，我没当回事儿。你别生气，当时只顾着我的事儿。后来我掏烟掏了那张你给的字条，才想起来你说过的话，就赶给你打电话。这么多人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我。都说找不回来要大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