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听了我的话把我抱到他们床上。然后说没事儿，睡爸妈中间。可能你梦了。

枝愣住，瞪着我问：“真的？”

他两个说话的时候，咬牙声停了一停。我爸真是的，不懂装懂，我能和老鼠相比吗？

那声音，咯吱咯吱，听起来很气愤。 [page]

满脑胡思想。想着她会被车撞死。又一想也不能这么严重。踢我一脚也不至于死人。再想着就是双脚被人打断，一辈也下不了床。后来又被我否定了。以后她嫁人生孩怎么办。最后想到她说怕扭住脚的话。对，就得让她瘸着脚一拐一拐地拐上个把月才好。

我忙说不是我，不是我的，我夜里还听见有人咬牙呢。

她说那就好，她夜里也没有听见磨牙声了。

你骗人，我说，明明咬牙的声音就在我床边。明明就有个人在这儿。

我叫我爸看看我床底下有没有人。

我爸摇摇，真的趴我下来往我床上看看，对我说没有，又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随便瞄两说：“一个屋里都没有。”

枝说我爸找人给我看过了，夜里下床时就是被鬼推了一下，没站稳才把脚给扭了的。

我爸骗我。他肯定以为是我在睡梦中咬牙。

我清楚知，我没有梦。睡爸妈床上后就没事了。

我很害怕。我那时和爸妈睡一个房间。我睡小床上。离他们的床还有些距离。我敢肯定不是他们。这是谁了我们屋呢？我大气也不敢，生怕来人一下掐住我脖。

屋时有了光亮，我转去看啼牙声传来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我叫我爸起来看看，对他说咱屋里有人。

爸妈的话音才落一会儿，咬牙声又响起来。我妈叫了我一声。我哇地一下就大哭起来。我爸连忙开灯，问我怎么了。

我妈吃了一惊：“你没睡着？扬。”

那刚才谁在咬牙？我不放心地问。

枝说你别怕，我不是打你的，我来与你讲和，听你村里学生说你能看见鬼，我的脚脖是不是你让鬼扭的。

枝说我前天夜里就是被磨牙声吵醒了，然后下床解手（就是小便），在床上还没站稳就被推下来了。昨天夜里还听见磨牙声。不是不是你，你别恨我了。我踢你几脚，我的脚也扭了，得俩星期都好不了，咱俩扯平。以后谁要欺负你，我帮你。

这使我觉得，枝扭住脚的事情，隐隐与我有儿关系。

我说没有，你俩说话我都听着的，那人在床前，我不敢吭声。不是我咬牙的。

我自然满应允。

我觉我边有一个人。正在那咬牙切齿。

夜里我睡醒的时候，听见一边有磨牙声。

回到家里也没和我妈说，总觉得理上有儿亏。我可恨死了那个枝。如果不是她，我早早完回来，也不会有那么多学生围观。丢人死了。

奇怪，我爸妈没一个人睡醒吗？怎么他们没人起来看看。正想着就听见我妈对我爸说：“扬咬牙呢，要不要叫醒他。”

我爸说：“可能是牙长得太快了，在磨牙呢，老鼠不都是经常磨牙的吗？小孩磨牙很正常，没事儿。”

妈呀，我哪有那本事。心说真要那样的话你还敢敢欺负我吗？我连说我没，没有。

下午放学后，枝来找我。我以为她要来揍我。见她就往后退。

可见我是个善良的好孩，就算在心里想想也不想让别人遭罪太大了。我也只能想想而已，就她那个，那板，那力量。想想我都发怵。本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的脚瘸上个把月。

我爸看看我说：“是我睡着了咬牙吧，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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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一天，枝过来问我有人欺负我没。我说没。

屋里有人？我爸到门看看门搭。对我说睡吧。门从时面着的。

第二天到学校后，听说枝没来上学。又隔一天见到她。真是一瘸一拐来上学的。脚脖给扭了。

我说真的。骗你是小狗。

我心里动了一下，不确定这事儿和我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