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桥下，这里在过去是一片破破烂烂仓库般的房舍，绿化带在这一基础上营造起来的。地方空间大车随便停，外加不要钱还绿草成荫，果然有不少夫妇带孩在附近玩乐。孩一见远是动的黑，失了魂般跑将过去，而我则在边上的超市买来些啤酒佐，晃晃悠悠走下去，见chris已坐在草坪上。

这片天地真是小孩的天堂，前满是和cathrine差不多年岁的小孩，正哇哇叫在草坪上侧翻，满脸鼻涕泡，杯装饮料淌一地。我小时候一直受电视剧影响，认为国人都是虎狼教育，小孩像野草般任其成长，但这园里慈父良母也站得到都是，和世上任何国度的人都一样，这才是平凡的都市人生。

地方闹，自然也招引来些自由意识很的街艺术家，拿着几玻璃在杯上敲击演奏，四周围了群人看。当耳边的喧闹逐渐远去，我扬脖喝空一罐啤酒，转过脸正巧和chris四目相对，她正支着腮帮凝视着我。

“你不渴吗？我见你来的路上满是汗。”我朝她一扬手，提过去罐果。

“我不渴，正在想哪，你在表演中心前说的话。”她摆摆手，抱着膝盖，摇晃：“这些天，你一直在说alex,人有时就是这样，会到莫名孤单，我有过，我也能明白。”

“你知算上今天，我们认识了多久？”我心一震，有些想说的话憋在心实在太久，不由打袋掏本橘小本，翻到第一页，上面标注着日期：1995年1月15号。这是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日，距离今天，已经三年多了。时间虽然并不长，但我也好她也好，包括我俩边的所有人，多多少少都发生了变化，有些很大，譬如我；有些很小，譬如她。我还记得chris第一个笑颜，那是在澳洲酒店附近的布兰妮格啤酒屋内，她说我笨嘴笨的模样很可。那时的我，课堂上接的女孩都很不咋样还不如西雅图中学里的，见到后就无法平静，心涌动了好久。

能与第一瞧见便喜上的女孩同坐一席是个奇迹，能在之后与她跨过大洋携手亡命天涯，这更是奇迹中的奇迹。

chris在我心的价值，远远超过那一三藩市红日，甚至替代了整个世界。

望着她笑不语，我有些不知所措，翻手机开始计数：“我数学很差，其实我也不知距今究竟多少天。”

她仰天大笑，扶着我肩安似的接过机，放她包内。

“我想说，我该怎么说呢？我想你嫁给我。”我手指远的cathrine,叹：“你带着她现在港区上海楼门前，我怎么都没料到，我不知不觉中，却早为人父。慢慢地，她会长大，她终有一天，会迷茫究竟我叫什么。虽然叫名字最亲切，但总不是回事。我很怕，我一直担忧，哪天你会忽然不辞而别。”

“可当初，离开的那人是你。”chris耸耸肩，打开果喝了几，：“我还记得你每周都写两封信，你的信与众不同，还有大量涂鸦，尤其‘那个’画得特别认真。我看信时就笑翻了，宿友都跟着笑。常用我红的布卡就说你，是个千年难遇的变态。”

“难你，每封信都给她们过目一遍？那些不堪的择词……”我回想起自己老家好似也有这传统，不由垂下去，拨着鞋面上的泥，：“当时，我不离开也不行，你知徐、林还有michael,我们几个一起过的事儿，我想留也留不住。”